兵临关下!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但此刻站在******上的兵看到***外那片黑压压的兵海时,没人觉得这几个字还有任何意义。
***外的平原上,三十万灭倭军排成整齐的阵列,从燕山脚下一直铺到渤海海边,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刺刀在六月的烈日下反着寒光。
阵列前方已经构筑好了预设阵地,迫击炮阵地、机枪阵地、攻***工兵的前进壕,每一道工序都按实战标准挖得一丝不苟。
三十万人把***外宽阔的*西**堵得水泄不通,******上的守军从垛口往外看,看到的人比山上的树还多。
李二骑着马从阵列中间穿过去,马蹄踩在硬土地上踏踏踏地响,他身后跟着军旗手和传令兵,马鞭挂鞍侧,腰间的驳壳枪枪柄在日光下反着乌光。
他最后停在***外三百米处,抬头看着这座天下第一***,看着******上那些缩头缩脑的西北军士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布阵。”
他说,“围起来,一个苍蝇都不准飞出***。”
中午时分,***守军前锋指挥庞炳勋骑马出***了。
庞炳勋是西北军出身,在西北军和***军中来回倒过好几次,资历深但立场模糊,***这次把他放在***前线,本是指望他能稳住防线。
庞炳勋带着两个卫兵,打着一面白旗从***门洞里走出来,马蹄在******下的石板路上踏出杂乱的蹄声。他的军装领口汗湿了一大片。
“庞某奉命前来,求见李将军。”
庞炳勋在马上拱手作揖,声音有些发干。
李二也策马迎上前,带着几个卫兵。
两个人在******下的平地上对面站着。
庞炳勋看着李二,李二也看着庞炳勋,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十步的距离。
庞炳勋从他脸上看到了不容商量的冷硬。
“李将军,”
庞炳勋开口了,“大军压境,所为何事?”
李二把马鞭指向******墙上,那面青天白日旗。
“所为何事?你他妈的好意思问老子所为何事!”
他声音骤然拔高,震得庞炳勋胯下的马退了一步,马打了个响鼻,“庞炳勋,老子问你。”
“灭倭军在前线打***,杀了几十万人,你们***不出一兵一弹支援,反倒封锁***。”
“把我们的兄弟都***在门外,一个老百姓都不许出***,一根针都不许进***,这是对待功臣的态度?!”
庞炳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五十万,老子杀了这样大的功勋,你们却在后方捅刀子,想把我们困死在***外?”
李二用马鞭指着庞炳勋的胸口,“庞炳勋,你也是个军人,你自己说。”
“这他娘的算不算过河拆桥,算不算背信弃义!”
庞炳勋被这句话顶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额头上的汗从帽檐下面淌下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流,他想辩解这是上级的命令,但这话还没说出来就在嗓子眼里烧成了灰。
李二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五十万***的尸骨还堆在***和三***的雪地里,而封锁***的命令已经签发了。
他一个当兵的人,什么都能说得出口,就是没法在战场上给打***的人扣**的帽子。
“李将军,”
庞炳勋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出***时的底气,“这是***的命令,庞某只是个执行者.......”
“命令?”
李二打断他,“老子今天也给你一个命令。”
“立刻把***门打开,把封锁撤了。”
“如果你们还当自己是华夏人,还认灭倭军杀的那五十万***是对国家有功,就放开***门。”
他把马鞭往回一收,“如果不开.......”
他指着身后那三十万静默的阵列,“那老子自己来开。”
庞炳勋轻叹一声,冲李二拱了拱手。
“是庞某,对不起将军。”
李二懒得给他废话,说道: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如果还不打开***门,那李某就自己来。”
庞炳勋骑马回***。
他的马走在******下的甬道里,马蹄铁敲在石板上发出空旷的回声。
他下马走上***楼时,腿肚子还在发软,扶着垛口的石头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
张忠和冯时,早已经在***内等着。
“庞兄,怎么样?”张忠问。
庞炳勋一屁股坐在***楼里的条凳上,把军帽摘下来扔在桌上。
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睛直直地看着桌上那盏没点亮的煤油灯。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李二说了,五十万***是他们杀的,现在***派我们封***,是过河拆桥,背信弃义。”
他顿了一下,“他要我们马上开门,不然就自己打进来。”
***楼里沉默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