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封锁!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出兵?呵呵......”
白崇禧坐在长条桌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上将军装,领章上的三颗将星在灯光下微微反光,军帽摘下来搁在面前的桌上,帽檐朝上,里面垫着一块白手帕。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
“出兵?”
白崇禧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按在桌沿上,“墨三兄,你说的是.....出兵?”
“请问墨三兄,”
白崇禧转过身来,看着顾祝同,教鞭还举在半空中,“我们从哪里出兵?怎么打?拿什么打?”
“你知不知道***有多强?”
“如果我们能打得过李云龙,那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占据**,而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没有了笑意。
“***一个联队在野战条件下,能对抗咱们一个师,这不是咱们自己看不起自己,这是事实。”
“你觉得这样的军队,咱们打得过?”
顾祝同的脸瞬间涨红。
他不是不知道***有多强,正因为他知道,所以在听到戴笠那份军情通报时,他的第一个念头是恐惧。
李云龙比***更强,而***的强已经是他的认知上限了,李云龙的强大在他认知之外,这才是他不能允许李云龙存在下去的根本原因。
但他不能说自己因为害怕才建议出兵,所以他换了一个说法。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李云龙坐大?”
顾祝同反问道,声音提高了八度,“他现在是**的军阀,但他不会甘心只做一个军阀。”
“他****,办学堂,修铁路,拢人心,他要在***外****!”
“等***外的人心都被他拢去了,咱们***内的百姓会怎么想?”
“咱们***内的农民会不会也想分地?咱们***内的商贾会不会也想去**做生意?”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然后抛出了最***键的一句话:
“李云龙不仅在扩张地盘,他还在输出一种理念。”
“而那种理念,是专门针对我们的.....”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看到委员长的脸色变了。
其实所有人都听懂了顾祝同的潜台词。
李云龙在**搞的那一套,**、减租、办学、剿匪、廉政,不是打仗,不是抢地盘,而是釜底抽薪。
***内有他们维系的那套秩序,而李云龙用***外的事实告诉他们,自己的这套秩序可以让百姓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才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也是所有在座的人最不能容忍的。
作战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挂在墙上的挂钟敲了三下,过了午后三点,光线开始从窗户斜进来,把长条桌上摊开的地图和战报染上一层淡淡的黄色。
白崇禧没有再说话。
他把教鞭轻轻放回桌上,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经凉透的茶,抿了抿嘴。
他知道自己已经把话说透了。
不是能不能打,而是根本打不过。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和要不要打是两回事。
沉默被何应钦打破了。
何应钦放在笔记本上的笔终于动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诸位,军事清剿目前看来行不通。”
“白部长说得有道理,三十万***打不过李云龙,咱们去打只会更糟。”
“但是......”
他顿了一下,“我们也不是毫无办法。”
他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是军政部经济办公室做的一份评估报告。
“**的经济虽然发展迅猛,但有一个致命弱点。”
“它完全依赖对外出口和人员流动来维持增长。”
“**的粮食产量翻了十倍,但大部分余粮,需要销往***内换取现金和工业原料。”
“**的铁矿和煤矿产量也很高,但采掘设备依赖从德国和美国进口,进口渠道同样需要通过***内或者海上转运。”
“**的工商业更不用说了,商人们要把货卖到***内来赚钱,***内的技术工人要出***打工谋生,**的学校需要从***内招聘教师。”
“***内和***外,本就是一体。”
他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在那页纸右下角的一组数据上。
“如果我们在***和热河沿线设置***卡,以军事警戒区的名义封锁***内外交通。”
“不允许**的任何货物进入***内,不允许任何***内人员出***,切断***内和***外的一切联系......”
何应钦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压在报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