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地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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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沟村东头,有一座青砖灰瓦的大院子,高高的围墙,黑漆的大门,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威风凛凛。

  院子里亭台楼阁,假山池塘,比县太爷的府邸还气派。

  这就是黄老邪的家。

  黄老邪本名黄世仁,五十多岁,矮胖身材,圆脸,小眼睛,留着山羊胡。

  他爹清末的时候占了这片地,传了三代,到他手里,王家沟周围上千亩良田,全是他家的。

  村里几十户人家,都是他的佃农,种他的地,交他的租,世世代代给他当牛做马。

  此刻,黄老邪正躺在后院的花厅里,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象牙烟枪,吞云吐雾。

  他的面前,跪着两个年轻女人,一个十七八岁,一个十五六岁,都是他从村里可怜人家强买来的。

  她们穿着单薄的衣服,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他。

  黄老邪眯着眼睛,打量着那两个女人,嘴角勾起一个淫邪的笑容。

  他放下烟枪,站起来,走到那个十七八岁的女人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不错,不错,是个好胚子。”

  那女人的眼睛里全是恐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不敢哭出来。

  黄老邪又走到那个十五六岁的女人面前,摸了摸她的脸。

  “这个更好,嫩得很。”

  他正要动手,门被猛地推开了。

  管家黄福跑进来,满脸慌张,气喘吁吁: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黄老邪的兴致被打断,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转过身,一巴掌扇在黄福脸上。

  “啪”的一声,黄福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慌什么慌?天塌下来了?”

  黄福捂着脸,结结巴巴地说:

  “老爷,灭......灭倭军来人了。说是要......要分土地。”

  黄老邪的眼睛瞪大了:

  “分土地?分谁的土地?”

  黄福的声音都在发抖:

  “分......分您的土地。”

  “他们说,土地是国家的,是人民的,不是您私人的。”

  “他们要......要做到农者有其地,打倒地主。”

  黄老邪的脸涨得通红,一把揪住黄福的衣领:

  “放屁!这些地,是我爹传给我的,是我爷爷传给我爹的。”

  “祖祖辈辈,都是我们黄家的。”

  “他们一群丘八的,凭什么分我的地?”

  黄福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

  “老爷,他们说......说这是灭倭军的命令。”

  “**光复了,土地归公。”

  “不光是咱们村,周边的村子都在搞。”

  黄老邪松开他,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来了多少人?”

  黄福说:

  “一......一个人。”

  黄老邪愣住了:

  “一个人?”

  他冷笑一声,“一个人就敢来分我的地?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转过身,对黄福说:

  “去,把护院的叫上,把那些打手也叫上。”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黄福点头哈腰,跑出去叫人。

  不一会儿,十几个护院和打手拿着棍棒,站在院子里。

  黄老邪换了一身绸缎长袍,戴上瓜皮帽,手里捏着象牙烟枪,走出大门。

  他的身后,跟着管家和十几个打手,气势汹汹地朝村口走去。

  .............

  村口大槐树下,李建设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对着村民们讲话。

  他的声音很洪亮,传遍了整个村口。

  “乡亲们,灭倭军说到做到。”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要分给种地的农民。”

  “你们种了一辈子地,却没有一寸是自己的,这不公平。”

  “从今天起,这种不公平,要改了。”

  李建设的话音刚落,村民们就炸开了锅。

  “分土地?真的假的?”

  “灭倭军要给咱们分地?”

  “这可不敢想啊,那地都是黄老邪的,谁敢动?”

  老汉们摇头叹气,年轻人眼睛里闪着光,但也不敢相信。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说:

  “李大人,你说的分地,是分谁的地?村里能种的地,都是黄老邪的。”

  “他爹清末的时候就占了这片地,传了三代,我们这些人家,都是给他当佃农,种他的地,交他的租。”

  “一年到头,累死累活,连肚子都填不饱!你说分地,黄老邪能答应?”

  李建设笑了:

  “老人家,不要叫我大人,叫我同志!至于黄老邪答不答应,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老百姓答不答应,灭倭军答不答应。”

  “土地,是国家的,是人民的,不是他黄老邪一个人的。”

  “他占着地,不种地,靠收租过活。”

  “你们种地,没地,累死累活养不活一家人,这不公平。”

  “从今天起,这种不公平,要改了。”

  村民们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李同志说得对,不公平。”

  “黄老邪一家几十口人,不种地,吃得满嘴流油。咱们累死累活,连饭都吃不饱。”

  “灭倭军给咱们做主,咱们怕什么?”

  李建设趁热打铁:

  “乡亲们,灭倭军不光给咱们分地,还给咱们发种子、发农具,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佃农,是土地的主人。”

  一个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满脸涨红:

  “李同志,我信你!我跟你干!我早就受够黄老邪的气了!”

  又一个年轻人站起来:

  “我也跟你干!”

  老汉们也站起来,一个接一个。

  “我干!”“我干!”“我干!”

  李建设看着那些激动的面孔,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正要说话,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村民们转过头,脸色瞬间变了。

  “黄老邪来了!”

  “他怎么来了?”

  “肯定是来找麻烦的。”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低下头,有人躲在别人身后。

  李建设看着那些人,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村民被黄老邪欺负了几十年,怕黄老邪,怕到骨子里。

  但他不怕,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黄老邪过来。

  黄老邪穿着一身绸缎长袍,一摇一晃的往这边走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打手,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手里拿着棍棒。

  管家跟在最后面,尖嘴猴腮,点头哈腰。

  黄老邪走到村口,看见那些村民,看见李建设,眼睛眯了起来。

  他走到李建设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就是那个灭倭军派来的?叫什么来着?”

  李建设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老邪的眉头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