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那男人哼了一声,说:
“我是三韩王室的宗亲,李堃,奉大王之命,前来与你们交涉。”
李三终于开口了:
“交涉什么?”
李堃挺起胸膛,一脸理所当然地说:
“,是我三韩王都。”
“你们擅自闯入,占领王宫,屠杀百姓,这是对三韩王室的极大不敬。”
“大王有令,命你们即刻退出,交出俘虏,离开王宫。”
“否则——”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否则,大王将向华夏提出严正交涉,将你们全部送到军事法庭。”
李三笑了。
他是被气笑了。
他打下,杀了上万鬼子,替这些三韩人报了仇,出了气。
结果这些王室的人,不但不感谢,反而跑来让他滚蛋,还要把他送到军事法庭,这他妈的是什么道理?
“凭什么?”
他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语气里却充满着杀意。
李堃昂着头,一脸傲然:
“凭什么?就凭这里是三韩的土地,就凭我们是三韩的王室。”
“你们是外来人,没有资格在这里发号施令。”
“把城交出来,把俘虏交出来,然后离开,这是大王的意思,也是全体三韩臣民的意思。”
李三看着他,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心里怒火再难压制。
他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全体三韩臣民的意思?”
他说,“你代表得了全体三韩臣民?鬼子在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这么说?”
“鬼子杀你们百姓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放个屁?”
“鬼子占你们王宫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敢去让他们滚?”
他一步一步逼近李堃,声音越来越高:
“现在,老子替你们把鬼子赶走了,你们倒跑来了。让老子滚?”
他猛地站住,盯着李堃的眼睛:“你们算什么东西?”
李堃的脸色变了,后退一步,声音有些发抖:
“你......你放肆!我们是三韩王室!是天命所归!你......你不能......”
“天命?”
李三打断他,哈哈大笑,“天命?你们的天命就是给鬼子当狗?”
“你们的天命就是看着百姓被屠杀?”
“你们的天命就是躲在乡下吃香喝辣,等别人替你们把鬼子赶走了,再跑出来摘桃子?”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一群废物!窝囊废!不敢跟鬼子龇牙,反倒跟老子装大爷?”
“真以为老子是仁义之师,惯着你们这群傻逼?”
他猛地转身,对身后的分身吼道:
“来人!把这些废物,全给我抓起来!”
几个分身冲上去,把李堃和他的随从按住。
李堃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王室宗亲!我是......”
“王室?”
李三冷笑,“什么狗屁王室?一群吸食民脂民膏的废物!”
他一挥手:
“押下去,关进大牢。”
“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什么叫好歹。”
分身们把李堃几个人拖走了。
李堃还在挣扎,还在喊:
“你们会后悔的!大王不会放过你们的!三韩百姓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们本以为遇到华夏的军队来救他们,以为华夏还像以前一样,仁义为先,却没想到竟然落得这个下场。
李三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呸!”
李勣走过来,有些担心地问:
“三哥,这样会不会引起三韩百姓的反感?毕竟他们是王室,在民间还有些威望。”
李三摇摇头,一脸不屑:
“威望?鬼子占了三韩这么多年,王室连个屁都不敢放。”
“百姓早就把他们看透了。”
“这种废物,留着也是祸害。”
他想了想,又说:“明天公审的时候,把这些王室的人也拉上去,和那些二鬼子一起砍了。”
“让三韩百姓看看,这些所谓的王室,到底是什么货色。”
李勣点头:
“明白。”
.......
一个小时后,天,终于亮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的大街小巷,洒在那座还在冒烟的司令部大楼上,洒在那些浑身是血的战士们身上。
李三站在广场中央,看着这座苏醒的城市。
远处,已经有百姓打开门,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他们看见街道上那些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看见那些被堆成小山的鬼子尸体,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有惊讶,有疑惑,有害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李三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城中心。
今天,他要做一件大事。
城中心,广场上。
一个简易的高台已经搭好,用木头和门板拼成,大约一人高。
高台前,跪着黑压压的人群,是那些被抓的二鬼子,足足有八千九百人,还有几个王室的人。
他们低着头,浑身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求饶,有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广场周围,挤满了三韩百姓。
他们是被分身们从家里叫出来的,此刻站在那里,看着高台,看着那些跪着的人,议论纷纷。
“那些是什么人?”
“好像是警察局的,还有宪兵队的。”
“那不是李堃吗?王室的宗亲!他怎么也被抓了?”
“谁知道呢?这些新来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李三走上高台,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二鬼子,扫过那些围观的百姓,然后开口了。
声音很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
“三韩的父老乡亲们,我叫李三,是灭倭军的人。”
“我们是从华夏来的,是来打鬼子的。”
广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李三继续说:
“昨天晚上,我们打下了,杀光了城里的鬼子!你们自由了。”
广场上,一阵骚动。
有人开始小声哭泣,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李三以为接下来会迎接三韩人的欢呼与拥戴,就如同在奉天一样。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一声恶毒的咒骂却突然响起。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李三愣住了。
“我儿子,去年被鬼子抓去当劳工,死在了煤矿里!我闺女,被鬼子糟蹋后跳了井!”
“我老伴,气得一病不起,也走了!”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为什么?”
他嚎啕大哭,跪在地上,捶着地面。
又有一个人站出来:“我爹被鬼子打死了!我娘被鬼子抓走了!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我全家都死了!就剩我一个!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
“你们要是早点来,我的家人就不会死!为什么?为什么?”
“都是因为你们,是你们害的我们如此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