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赵刚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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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

  一间简陋的窑洞里,灯光昏暗。

  墙上挂着几幅地图,桌上堆满了文件。

  炭盆里烧着几块木炭,发出“噼啪”的声响,驱散着初冬的寒意。

  徐总指挥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那是关于部队整编的报告,事无巨细,都要他亲自过目。

  自从长征结束,部队到达大西北,他就没闲着。

  整编、训练、补充给养、筹措物资,千头万绪,都要处理。

  “报告!”

  门外传来声音。

  徐总指挥抬起头:

  “进来。”

  通讯兵推门而入,敬了个礼:

  “总指挥,总部转来一份电报,是从北平发来的。”

  “北平?”

  徐总指挥接过电报,随口问了一句,“什么内容?”

  通讯兵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憋着什么东西,欲言又止:

  “您......您还是自己看吧。”

  徐总指挥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低头看电报。

  然后,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他也顾不上扶。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在他心上。

  “这......这怎么可能?”

  徐总指挥在窑洞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突然停下脚步,对着门外吼道:

  “去!把左参谋长给我叫来!立刻!”

  通讯兵敬了个礼,飞也似的跑出去。

  ......

  不一会儿,左参谋长匆匆赶来。

  他刚进门,就看见徐总指挥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无比震惊。

  “总指挥,您找我?”

  徐总指挥转过身,看着他,把电报递过去:

  “你看看这个。”

  左参谋长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眼睛,也瞪大了。

  “这......这是......”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徐总指挥,满脸不敢相信。

  徐总指挥点点头:

  “你没看错。”

  “李云龙,那个被咱们贬去当马夫的李云龙,那个一个人跑出去的李云龙,他打下**了。”

  左参谋长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最后变成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啊!”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这小子,真他娘的有种!”

  徐总指挥看着他,没有说话。

  左参谋长笑够了,擦擦眼泪,看着徐总指挥,眼睛里闪着光:

  “总指挥,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徐总指挥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

  “老左,你说得对!这小子,确实有种。”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

  “当初,是我下的令,要枪毙他,是你拦住了,又去追他。”

  “结果你没追回来,让他跑了!我还骂了你一顿,说你太心软。”

  “现在想想,是我错了!我错看了他。”

  左参谋长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总指挥,您也别太自责。”

  “那时候的情况,您也是为了维护纪律!谁能想到,这小子能有今天?”

  徐总指挥摇摇头:

  “不,不是纪律的问题。”

  “是我没有识人之明,没有看出来他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左参谋长,苦笑:

  “老左,你说,咱们当初要是没放他走,他现在是不是还在咱们队伍里?”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就多了一员虎将?”

  左参谋长想了想,说: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如果咱们当初没放他走,他绝不会有这样的成就。”

  徐总指挥愣住了:

  “为什么?”

  左参谋长说:

  “因为在咱们的队伍里,有纪律管着他,有上级压着他,有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着他。”

  “他李云龙这个人,天生就不是守规矩的料。”

  “您让他守纪律,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放他出去,没人管他了,他反而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就像一条龙,被困在浅滩里,只能扑腾几下,放进大海,才能翻江倒海。”

  徐总指挥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点头:

  “你说得对。这小子,就是条龙。”

  “咱们这浅滩,困不住他。”

  他走回桌前,坐下,看着那份电报,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还有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