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动天下！

　　少帅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你们说的，我都想过。”

　　“五年了，我每天都在想！想怎么打回去，想怎么报仇雪恨。”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打回去，就真的能夺回辽东吗？？？”

　　刘翼飞愣住了：

　　“少帅，什么意思？”

　　少帅说：

　　“李云龙打下了，鬼子肯定会疯狂反扑。”

　　“植田那个老鬼子，现在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们会调集所有能调集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夺回。”

　　“我们现在打回去，就是跟鬼子撕破脸。”

　　“如果李云龙能拖住植田还好，但如果他输了呢？如果他的部队被鬼子全歼了呢？”

　　“到时候，鬼子的矛头就会指向我们。”

　　“我们拿什么挡？拿什么打？”

　　刘翼飞急了：“少帅，咱们有几十万大军......”

　　少帅打断他：

　　“几十万大军？有多少枪？多少炮？多少弹药？”

　　“咱们的装备，跟鬼子比差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刘翼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少帅继续说：

　　“而且，金陵那边会怎么看？我们擅自出兵，挑起战端，万一输了，谁来承担责任？”

　　“是我少帅一个人，还是整个辽东军？”

　　“到时候，金陵那边责问下来，鬼子那边打过来，我们腹背受敌，怎么办？”

　　刘翼飞的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王以哲也沉默了。

　　何柱国低下头。

　　少帅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刺痛。

　　他知道他们想打回去，他自己也想打回去。

　　但他不能。

　　他不敢。

　　他怕输。

　　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说：

　　“等。”

　　刘翼飞抬起头：

　　“等？”

　　少帅点头：

　　“对，等！”

　　“等李云龙坚持下来！等他站稳脚跟！等鬼子的进攻被打退！到那时候，我们再想办法进关。”

　　刘翼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少帅......”他想说什么。

　　少帅摆摆手：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刘翼飞沉默了。

　　他抬起头，看着少帅。

　　那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眼神，像一根刺，扎进少帅的心里。

　　刘翼飞转身，大步离开。

　　王以哲和何柱国对视一眼，也默默转身，跟着离开。

　　很明显，他们对少帅已经失望到了极点。

　　书房里，只剩下少帅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不语。

　　于学忠还站在那里，看着他。

　　“汉卿，”

　　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少帅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夜空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他的心里，也是一片黑暗。

　　他想起刘翼飞那个眼神。

　　那眼神，他见过。

　　在九一八之后，在那些骂他的人脸上，在那些失望的老百姓脸上。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于学忠走到他身边，轻声说：

　　“汉卿，你......别太往心里去，刘疯子那个人，你知道的，他性子急......”

　　少帅摇摇头，打断他：

　　“不是他性子急！是我......是我真的变了。”

　　他转过身，看着于学忠，苦笑：

　　“老于，你说，我还是当年那个少帅吗？”

　　“还是那个敢跟我爹顶嘴、敢跟日本人对着干的张汉卿吗？”

　　于学忠沉默了。

　　少帅说：“九一八之后，我每天都在后悔。”

　　“后悔为什么不打，后悔为什么不拼。”

　　“可是后悔有什么用？已经晚了。”

　　“现在，有人替我们打了，替我们拼了。”

　　“我高兴，真的高兴。”

　　“可是......可是我不敢动，我怕输，我怕输了之后，连这点家底都没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于学忠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楚。

　　他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拍了拍少帅的肩膀，轻声说：

　　“汉卿，你......别太难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