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们把梯子架在城墙上,往上爬。
守军往下扔手榴弹,把梯子炸断,把爬上去的鬼子炸下来。
但鬼子太多了。
炸断一架梯子,又有两架架起来。
炸死一个鬼子,又有两个冲上来。
很快,鬼子就冲上了城墙,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战士被刺刀捅穿肚子,他死死抱住那个鬼子,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轰的一声,两个人同归于尽。
另一个战士被三个鬼子围住,他左冲右突,砍倒两个,但自己也中了七八刀。
他倒在血泊里,嘴里还在喊:“杀……杀鬼子……”
杨青带着预备队,在几个豁口之间来回奔命。
哪里吃紧,他就冲向哪里。
他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血把衣服都染红了,但他还在杀,还在冲。
“顶住!不许退!”他嘶吼道。
......
战斗进行了一个小时,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
杨青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已经损失了七八百人。
新兵死得最多,他们的枪法太差,很多时候还没打着鬼子,自己就先倒下了。
但鬼子的伤亡也不少。
城墙下面,至少躺了三四百具鬼子的尸体。
有的被子弹打死,有的被手榴弹炸死,有的从梯子上摔下来摔死。
可鬼子还在往上冲,仿佛永远也杀不完。
李二浑身是血,跑到杨青身边,吼道:
“杨司令,这样下去不行!弟兄们伤亡太大了!”
“咱们的枪法比不过鬼子,这样打太吃亏!”
杨青问:
“那你说怎么办?”
李二吼道:
“扔手榴弹!不要再节省弹药了,全都扔手榴弹!”
杨青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手榴弹不需要瞄准,只要扔出去就能炸一片。
而且城墙有高度优势,手榴弹扔下去,正好落在鬼子群里。
“传令下去!所有人,别开枪了,扔手榴弹!”他吼道。
命令传下去,守军们立刻停止射击,从腰间摸出手榴弹,拉开弦,使劲往下扔。
第一波手榴弹落下去,在鬼子群里炸开。
“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冲天。
正在往上冲的鬼子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四处乱飞。
那些已经爬到梯子上的鬼子,被气浪掀翻,惨叫着摔下去。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手榴弹像下雨一样落下去,在城墙下织成一片死亡的火网。鬼子的尸体越堆越高,鲜血汇成小溪,顺着斜坡流淌。
不到十分钟,至少扔出去上千颗手榴弹。
城墙下面,已经成了一片尸山血海。
鬼子的进攻,终于被遏制住了。
他们开始后撤,留下一地的尸体。
杨青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撤退的鬼子,大口喘气。
李二走过来,咧嘴笑了:
“杨司令,这招管用吧?”
杨青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进攻,他们会想出新的办法。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鬼子的新一轮进攻就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
不再是一窝蜂地往上冲,而是先派出一队工兵,举着铁制的大盾牌,一步一步向城墙靠近。
那些盾牌很大,足有一人多高,能把整个人挡在下面,数十门盾牌挤在一起,就是一块天然的屏障。
子弹打在上面,溅起点火星,根本打不穿。
盾牌下面,跟着扛着炸药包的工兵。
他们要干什么?
杨青的心里猛地一沉。
他们要炸城墙!
“打那些拿盾牌的!”他吼道。
守军们立刻开枪,但子弹打在盾牌上,只是溅起点火星,根本伤不到后面的人。
手榴弹扔下去,也被盾牌挡住,弹到一边爆炸,炸不到人。
那些盾牌兵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越来越近。
杨青急了:
“打!狠狠地打!不能让他们靠近!”
但无论怎么打,都挡不住那些盾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杨司令!李二哥!你们看!”
是王铁牛。
他指着城墙下面,脸色发白。
杨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猛地一沉。
城墙根下,那些盾牌兵已经到位了。
他们把盾牌举在头顶,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乌龟阵”,把扛着炸药的工兵护在里面。
工兵们蹲下,开始挖洞,往城墙根下塞炸药。
一旦炸药引爆,城墙就会塌出一个更大的豁口。
到时候,鬼子就能长驱直入。
“不好!”
李二吼道,“他们要炸城墙!”
杨青的眼睛红了。
他知道,必须阻止他们。
可是,怎么阻止?
子弹打不穿盾牌,手榴弹炸不到人。
他们就像缩在乌龟壳里,拿他们没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那是一个分身,叫陈大海。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那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伤。
他从腰间摸出两颗手榴弹,塞进怀里,又拿起两颗,塞进衣服里。
然后,他开始往身上绑手榴弹,一颗接一颗,绑得结结实实。
李二愣住了:
“陈大海,你干什么?!”
陈大海没有回答。
他绑好最后一颗手榴弹,转过身,看着李二,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有决绝,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骄傲。
“李二哥,”
他说,“告诉大哥,我没给他丢人。”
说完,他爬上城墙垛口,纵身一跃!
“不——!”李二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