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走到门口时,他听到徐总低声说:
“告诉情报部门......如果在北边听到有个叫李云龙的疯子杀鬼子......别拦着。”
左参谋长脚步一顿,嘴角微微上扬。
“是。”
门关上了。
徐总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北方那片天空,许久,骂了一句:
“狗日的李云龙......别真死在半路上了。”
......
一个月后,关外,热河。
李云龙蹲在山坡的乱石后面,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眼睛死死盯着山脚下的那条土路。
他已经走了整整一个月。
从川西北的草原,穿过甘肃东部,进入山西,而后转道前往了关外。
一路上风餐露宿,昼伏夜出。
白天躲在树林、山洞、废弃的窑洞里睡觉,晚上赶路。
饿了就挖野菜、打野兔,偶尔用左参谋长给的大洋在偏僻的小村庄换点干粮。
他避开了所有城镇和大路,专挑荒山野岭走。
即便如此,还是遇到了三次盘查,一次是当地民团,一次是晋绥军的巡逻队,还有一次是土匪。
民团好对付,他装成逃荒的难民,哭诉家乡遭了灾,要北上投亲。
晋绥军那次差点露馅,因为他手上的老茧和走路的姿势不像普通百姓,好在天黑,他趁哨兵不注意钻进了玉米地。
最危险的是遇到土匪。
七个土匪拦路抢劫,看他一个人,以为好对付。
结果李云龙一个人一把刀,反杀了五个,剩下两个吓跑了。
那把左参谋长给的驳壳枪他一直没敢用,枪声太响,会引来更多麻烦。
但现在,他不得不用了。
山脚下的土路上,来了一队日军。
十一个人,标准的日军巡逻小队编制。
扛着三八大盖,刺刀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寒光。
带队的是个曹长,腰里挎着指挥刀,趾高气扬。
这是李云龙离开红军后,第一次见到鬼子。
真正的、活生生的日本鬼子。
他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不是害怕,是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猎人终于看到了猎物。
一个月来所有的辛苦、孤独、迷茫,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他慢慢从腰间拔出驳壳枪,打开保险,将枪口对准了那个曹长。
距离大约一百五十米,有点远,但还在射程内。
他的手很稳。
穿越前,他是二十一世纪的退伍兵,在部队里是神枪手。
穿越后,这三年的战争磨炼,让他的枪法更上一层楼。
但他没有立刻开枪。
他在等。
等这支巡逻队走到最佳位置,一段狭窄的山路,两侧是陡坡,无处可躲。
五十米。
三十米。
二十米。
曹长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手。队伍停了下来。
李云龙心里一紧——被发现了?
不,曹长只是点了根烟,跟旁边的士兵说了句什么,士兵们哄笑起来。
好机会。
李云龙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曹长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下。
“敌袭!”
日军瞬间散开,训练有素地寻找掩体。
但李云龙已经开了第二枪、第三枪。
又一个鬼子倒下,又一个。
他开了五枪,放倒了三个鬼子。
然后迅速缩回石头后面,更换弹夹。
子弹“嗖嗖”地打在石头上,溅起火星和碎石。
日军开始还击了,枪声密集起来。
李云龙不慌不忙。他熟悉这种地形,知道怎么打游击。
他猫着腰,从乱石堆里转移到另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剩下的八个鬼子已经分成两组,一组正面压制,一组试图从侧面迂回。
聪明,但不够聪明。
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颗手榴弹,这是他从那群土匪手里缴获的,边区造,质量不怎么样,但能用。
他拉开弦,心里默数两秒,然后用力扔出去。
手榴弹划着弧线,落在那组试图迂回的鬼子中间。
“轰!”
尘土飞扬,惨叫声响起。
可是鬼子凶悍,根本没有害怕,反而大声狗叫。
“八嘎呀路!!”
“他只有一个人,冲上去,活捉!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鸭子给给!!”
残存的六名鬼子,嚎叫着朝着李云龙的方向冲了过来。
眼看着李云龙要被包围,陷入绝境,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