鲶鱼效应37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莱姆斯尴尬地跑了。
每次调戏完他,塞莉亚都觉得神清气爽。
她继续收拾东西,莉莉过来了一趟,“这几天一直没在外面见到你,你看起来都要把这里搬空了——”
塞莉亚请她坐下聊:“我假期会去趟开罗的炼金术研究中心,有很多东西要带过去,跟他们交流交流。”
莉莉的表情既有茫然又有向往,为什么同是学生,塞莉亚的生活总是如此不同。
她问:“之前你说暑假可以去找你,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让我想想,得到八月份的时候,我们到时候写信约吧。”塞莉亚说。
“好。”莉莉站起来,“不耽误你收拾东西了。”
塞莉亚差不多收拾好了,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她的行李箱里。
太阳落山后,她吃完饭,煮了一壶咖啡,坐在水晶球前看莱姆斯的变形。
这次西里斯他们没有陪着他,孤独的狼人在尖叫棚屋里痛苦地嚎叫,他毫无作为人的意识,不住地冲撞着关得死死的门窗。
塞莉亚曾施过一个驱逐咒,墙壁总是向后弯曲躲开他的冲击。
狼人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他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他转而拍碎了房子里的家具,用身体撞最结实、最显眼的四柱床。
他一边发出痛苦的嘶吼,一边伤害着自己。
塞莉亚看得眉头紧锁,她啃咬着自己的指节,将他的状态记录下来。
她看了一整夜,太阳升起时,躺在地上的狼人变回了莱姆斯,他的脸上和手臂明显地出现了撞伤的青紫和抓挠自己的血痕。
塞莉亚起身走出去,她踏在清晨安静的城堡里,满心的沉重。
她走出城堡,走进禁林,用石头击中打人柳的节疤,钻进洞里。
走过长长的密道,她用魔法打开尖叫棚屋锁死的门,给仍在昏睡的莱姆斯治疗身上的伤口。
她坐在莱姆斯旁边的地上,抽出口袋里的笔记本,安静地翻看着。
莱姆斯醒来后先看到了她撑在地上的细长手指,他的视线往上移,顺着浅色的丝绸衬衫看到了塞莉亚的侧脸。
她微微侧过头,微笑着问:“醒了?”
从人变成狼人,再从狼人变成人,每次变形身体就像重组了一遍,莱姆斯必须用很长时间去适应那种抽筋剥皮般的阵痛。
但这一次,他看着塞莉亚璀璨的眼眸,就像泡在一汪温泉里,身体的难受变得平缓而遥远。
他想要起来,但酸软无力的身体让他的动作变得迟缓而笨拙,塞莉亚扶着他的胳膊,帮他坐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得可怕,他说出一个字时就停顿住、压着声音把话说完:“你、你怎么来了?”
“我关注到你身体有些变化。”塞莉亚用充满探究和客观的语气冷静地说,“你变形的时间比前两次稍短,可能是白天变长的缘故,你还有变形时的记忆吗?”
莱姆斯成功被她带跑了思路,他看向尖叫棚屋内部,他打碎了很多家具,四柱床被他撞得移动了位置,他惭愧地说:“有一些……”
塞莉亚挥着魔杖,家具恢复了原样,她从床下拿出莱姆斯的魔杖递给他,“我们走吧,你得多多休息。”
他们两个离开这里,往城堡的方向走去,塞莉亚想搀着莱姆斯,他婉拒:“我好多了,可以自己走。”
塞莉亚挨着他走,方便随时伸手扶他一把,她问:“庞弗雷女士一般给你喝什么药?”
莱姆斯轻声说:“大多是安神剂和止疼药。”
塞莉亚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莱姆斯的手僵硬地伸着,几秒后松松地回握住她的手。
“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伤害自己的时候。”
莱姆斯回忆着说:“很愤怒,想要破坏什么东西,眼前的一切、或者自己。”
理智、变形时长,塞莉亚在心里想着。
她的手被莱姆斯重重拉了一下,她先看向莱姆斯,他的脸毫无血色,直直地看着前方。
塞莉亚再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禁林的边缘,有一道身影站在那里,她深红色的头发在初升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嗨,莉莉,怎么起这么早?”塞莉亚跟她打招呼。
莉莉看着他们相握的手,又看向一脸病容的莱姆斯,她问:“你们在做什么?”
莱姆斯的手颤了一下,塞莉亚晃晃说:“我们俩在约会,你知道的,害怕西里斯生气,只能先这样偷情。”
莱姆斯的手又颤了下,他看向塞莉亚,眼睛里写着“你在说什么”。
莉莉显然也被她的回答惊到,她的嘴动了好几下,走近他们后低声说:“我熬了个通宵,站在窗边透气的时候看到你从城堡里出来了,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