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血祭

　　复仇完成后，张昭玉带着张灵犀以及飞云，捧着虎沙的头颅，庄严前往大松国太庙祭告。

　　太庙里摆放着一众前官家的牌位，其中三块新牌位格外显眼，一看就是张昭玉亲手所写。

　　——“愍宗太上皇张峻衍之位”，“恭宗皇兄张承宵之位”，“愍怀太子皇侄张明霁之位”。

　　张灵犀望着自己的皇爷爷、父皇、皇兄的牌位，紧咬嘴唇，努力忍住泪水，飞云则握住灵犀的小手，给她安慰。

　　张昭玉走进夹室，熟练取出了一众新牌位，飞云和张灵犀定睛一看，这些都是遇难的大松国亲王、郡王、帝姬、宗姬等皇室宗亲的牌位。

　　这些宗亲全数死于云京之耻后的北迁、格日朗掌权后的清洗，以及大业国的虐待，无一生还。

　　如今，落入大业国的大松国宗室男丁已全数遇难，留存下来的大松国宗室女眷也所剩无几。

　　灵犀还记得，这些牌位上的皇姑姑、堂姐、堂妹们，结局个个凄惨：有的饿死，有的死在大业国士兵刀下，还有的被大业国的将军和士兵深夜拖进营帐，天亮就被抛了出来，早已气息奄奄。

　　她忍不住想哭，因为她自己和皇姑姑张昭玉一样也曾被大业国俘虏，若不是五岁半的干妹妹、皇姑姑的干女儿——北冥国四公主兼大松国昭宁帝姬、人魔混血的黑暗龙龙女兼谎言主神公孙璃出手相助，她们姑侄早也成了这些牌位中的一员。

　　哦不对，当初大松国已然灭亡，根本没有别的转机：唯一幸存的皇叔英王张域，虽然在云京之耻后重建了大松国，可他不能人道，后来疯癫退位，还依旧延续崇文抑武的旧政策。

　　飞云哥哥的父亲飞钺将军面对这般局面，纵然百战百胜，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皇姑姑张昭玉取代皇叔张域登基后，一改此前重文抑武的国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张昭玉开口道：“灵犀皇侄女，按我们大松国往日的规矩，只有君王和功臣才能配享太庙，可今日不同往常——这么重要的日子，得让你那些死去的皇叔、皇姑姑、堂兄弟、堂姐妹，以及所有张氏皇族都亲眼看看这一天。”

　　接着她神色郑重地说：“至于你的皇奶奶、母后，以及一众没有张氏血脉的后族妃嫔王妃，等太庙祭拜结束，我们就去景灵宫以家人礼祭祀，也让她们知道，她们在大业国受的这一年屈辱没有白费，我们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灵犀和飞云领会了官家的用意，立刻动手，将牌位按长幼顺序排列整齐。

　　张昭玉将虎沙的首级摆到案桌上，对着一众牌位喃喃自语：“父皇、皇兄、皇侄，张家列祖列宗，还有所有在云京之耻中殉难的张氏皇室宗亲，云京之耻的血海深仇，明福已经派飞将军的钺家军，配合朕的两位干女儿——昭福小锦锦、昭宁小昙昙带来的联军正式开启复仇了，你们看到了吗？虎沙只是开胃菜，你们好好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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