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易帜

　　如今天道轮回，他们自己也落到五国联军手里了。

　　然而，这对大多数大业国本国人来说是一场噩梦，对另一些人却并非如此。

　　有个低级妃嫔怯生生地向飞钺将军呼唤道：“飞将军……是我，恭宁帝姬！快救救我！”

　　飞钺此时正与阿勒锦、斡里衍、北冥国太子公孙龙、西岚国太子宇文明、东临国太子苏明宸等人一同检查俘虏，听到后忽然愣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恭宁帝姬是谁——她正是大松国前官家张承宵、张域以及现官家明福女帝张昭玉的皇妹张月华，亦即大松国曾经的长公主。

　　当年大业国军队攻破大松国云京，城破之际，所有长公主、妃嫔、文武百官女眷及宫女皆沦为战利品。未料她竟身陷逆贼格日朗的后宫之中，他不由得一阵心酸。

　　斡里衍听后也愣了一下，立刻对张月华问道：“你在孤的三堂兄格日朗的后宫里，是什么位分？”

　　张月华认出了这个男童，他是大业国的前太子。其父太宗蒙哥蔼曾派遣军队攻占云京，而斡里衍的三堂兄格日朗则将张月华收为最低阶的采女，位列七十二御妻之一。

　　情感上，她理应恨他，毕竟他是敌国太子；但理性上，她知晓他对她们一些被俘的年幼姐妹并不苛待，加之如今或有返回大松国的可能。

　　于是，张月华选择了如实回应他的询问。

　　斡里衍听后，若有所思：“是采女吗？”

　　公孙璃此时已轻盈地来到他身边，还带着借尸还魂、变异成王级嗔族异人的十岁半大松国前太子张明霁。

　　她软糯地对斡里衍说：“斡里衍小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张明霁也认出了这位小皇姑姑，不由得死死捏紧了拳头，可张月华并没有认出这位皇侄——早在两个月前，张明霁就被格日朗用毒酒赐死，失去了原本的身体，她看到的只是一张陌生男童的脸。

　　张月华很是疑惑，这个大松国男童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他为什么穿得破破烂烂像个乞丐？

　　随后，她看到斡里衍身旁的公孙璃，不由得十分惊喜——张月华认得她，这是自己皇姐明福帝姬张昭玉曾经的养女昭宁宗姬顾夜昙，也是先太子张明霁曾经的准太子妃。

　　云京城破后，她先被斡里衍保护，后被蒙哥蔼指给斡里衍做准太子妃。

　　只是后来格日朗杀死皇叔蒙哥蔼篡位，见张月华貌美，便下旨将她从洗衣院放出，接入皇宫，封为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