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1 / 4)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杨知煦看着檀华,景顺城关于他的各种消息很多,但除了一起遭难的家人,和春杏堂的几位长老外,没有人知道他具体的情况。
今日檀华问,他就全说了。
“是一种叫‘苦牢’的毒,是前相唐垸所制。”
“唐垸?他不是宫里的人吗?为何会给你下毒?”
“说来话长,当年我兄长在梧州准备开分号,当地有一豪绅欺男霸女,兄长看不惯他的行径,就去报官,那官员刚刚上任,不分青红皂白竟把我兄长抓了起来。后来家里人周旋,兄长放了,那官也撤了职。”
杨知煦讲,这些人都是唐垸儿子的门生,他们记恨下来,在春杏堂的分号药库动手脚,害死了不少人,又把杨知镇抓了起来,要押送天京下大狱。他们动作很快,就想着快审快判,不给杨家机会。
“……那时我寻了些江湖朋友,一路上制造不少关隘,拖延时间,然后赶往天京,找人翻案。”
檀华想了想,道:“唐垸当年权倾朝野,他儿子势力也不小,这案子谁翻得动?”
杨知煦道:“我有一好友,叫刘瑞义,在刑部任职,是梁王手下。”
檀华指尖缓缓划过茶碗,道:“你认识的人真不少。”
“呵,”杨知煦笑了笑,“我早年闲不住,喜欢四处闯荡,确实结交了一些朋友。说来也巧,有一年我路过一个小村子,一位妇人留我吃饭,我见她两颊泛青,山根露筋,似有肝气郁结之症,就顺便给她治了,没想到这妇人竟是刘兄的母亲。”
檀华看着他,道:“杨公子善有善报。”
“哎……”这话杨知煦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了,从来都是一笑而过,就从檀华嘴里说出来,居然让他脸颊微热,感到了一丝窘迫。
他往下讲。
翻案的过程异常凶险,起初唐垸儿子轻敌,以为杨家不难对付,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很多事都是瞒着唐垸干的。后来越闹越大,事情包不住了,才向唐垸求救。唐垸一不做二不休,将刘瑞义和杨家乃至远在乌涂为质的梁王打成一伙,当时皇帝身体不佳,唐垸诬告是太医院里杨家的人下了慢性毒药,妄图害死皇帝,迎回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