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之战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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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拜尔赶了回来的原因,既然帝皇之子遇见了恐怖的强敌,那身为帝皇之子首席药剂师的拜尔就有责任在场,拜尔会竭尽所能挽救所有身受重伤的战士。

  ……

  剌人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他们自以为完美的一生、自以为整个宇宙唯一的完美存在,可能不过是那至高天上无上存在的一颗小小棋子而已,不,可能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多么无知、多么可悲,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向着某种存在祈祷时,他们的身体、灵魂、他们的由内而外都不再属于自己。

  为什么会向祂祈祷呢?可能只是巧合吧,恰巧向虚空中的伟力奉献出一切;恰巧得到了如今的一切;恰巧迎来了不可战胜的敌人;恰巧在奉献一切后完完全全的失去一切。

  直到最后一名剌人死在了他们守卫的神庙上,直到福格瑞姆亲自将帝国的双头鹰旗帜插在死去的异形尸体上,这个自称为全银河最完美的种族被彻底的覆灭。

  福格瑞姆轻轻呼出一口气,历时一个月,泰拉政务部认为需要十年的战争被福格瑞姆用一个月完成,一场惊人的胜利,足以被记载在史册上由后人传唱。

  但此刻的福格瑞姆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他正蹙着眉头,幽紫色的眼眸似乎藏着化不开的哀伤。

  胜利的代价是惨痛的,在这场剌人讨伐战中数百名阿斯塔特牺牲,如果不是拜尔的医疗水平太过高超这场战争也许会失去几千名战士。

  “父亲,要进去看一看吗?”

  看着眼前的神庙,埃多隆不知为何本能地打了个寒颤。平心而论,这里很美,一座搭建在粉色珊瑚上的神庙,宛如童话故事里公主所在的城堡。这座神庙本身的构造也极度艺术、极度华丽,埃多隆看到了这群异形是怎么歇斯底里地守卫这里的,这里对于剌人来说绝对无比重要。

  “……”

  “父亲?”

  头盔下,阿库尔杜纳皱了皱眉,福格瑞姆反常的沉默令他感到不安,不,似乎有哪里不对劲。明明战争已经结束了,可为什么还是有一股蚀骨的寒意萦绕在心头,仿佛他们在被什么东西注视一样。

  “……走吧,进去看看。”

  福格瑞姆深吸一口气,不知为何,他感觉这座神庙里仿佛有什么正呼唤着自己,这感觉看不见、摸不着,却处处彰显着存在感。

  但与此同时,一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却也在福格瑞姆心头隆隆作响。不安,极致的不安,他在恐惧,恐惧那神庙中的存在或是什么其他的东西。

  福格瑞姆暂时压下心里的万般思绪,他说服自己,或许神庙内是异形留下的某种手段,还是需要亲自看一眼才放心。

  沉重的石门从中间缓缓分开,神庙内的景象也映入在场所有人的眼中。出乎意料的,这里非常空旷。神庙中心是一座石台,从琉璃穹顶上映下的日光就直直散落在石台上;四周的墙壁上是看不懂的文字与壁画,壁画上描绘着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与极尽扭曲的生物,像是一些不可言说的神话中的造物。

  阿库尔杜纳握紧了双手的夏娜巴尔军刀,这里简直安静的过分,连一丝一毫的风声也没有,空气中只有一行人的脚步与沁人心腑的寒意。

  福格瑞姆走到了石台中央,那上面是一把细剑,一把被插在黑色石鞘内的格外精美的细剑,一颗紫色宝石镶嵌其上。福格瑞姆的目光不禁被它吸引,这把剑……太美了,这个大小,这个外形,就像是为福格瑞姆而锻造的一样。

  “不要碰它,父亲。”

  阿库尔杜纳警惕地开口:“这把剑,不对劲。”

  “没关系的孩子,”福格瑞姆给了阿库尔杜纳一个安慰似的笑,“没关系。”

  福格瑞姆拔出细剑,果然,这把剑太适合他了,就算它不如自己正在使用的火焰剑那当个收藏品也好啊。

  没什么异常,自福格瑞姆拔出剑后一点异常情况都没发生,神庙内甚至连个机关都没触发。福格瑞姆几乎都要认为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宝剑了直到一股阵痛传来。

  疼痛的来源不是长剑,而是胸口,一个明亮的紫色勋章,此刻它正散发着炽热的温度,滚烫到足以穿透福格瑞姆的盔甲甚至几乎触及福格瑞姆的心脏。

  福格瑞姆松开手,细剑从掌心滚落,勋章也慢慢失去温度最后归于平静。在周围所有人疑惑、震惊的目光中,福格瑞姆将那几乎一直、永远戴在胸口的勋章摘下。

  “姐姐,是你吗?”

  福格瑞姆把勋章捧在手心,他低着头喃喃自语,脸上是看不出的情绪。

  埃多隆与一连长卡索隆对视一眼,他们都对自己父亲莫名其妙的举动感到费解;阿库尔杜纳欲言又止,他真的不擅长这种分析动脑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很懵逼,直到现在他更懵逼了。

  神庙里,不知从哪里吹起的风,在建筑的缝隙里、石柱的孔洞里吹起“呜呜”的笛音,尖利的声音仿佛有谁在发出轻笑。

  ……

  (事后拜尔表示对剌人的基因改造技术很感兴趣,而福格瑞姆也同意了拜尔的研究请求,至于他们都在想什么,可能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