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铁皮人

“这本是珞珈写的《圣言录》。”

　　“屎。”

　　“这本是基里曼写的《阿斯塔特圣典》。”

　　“更是狗屎，感觉不如我的《数字命理学》。”

　　得了吧，你和这俩同一桌的。

　　圣吉列斯单手拄着脸，另一只手捏着汤匙轻飘飘地搅动着茶杯里的茶叶：“小莫还在犯别扭吗？”

　　莫塔里安瞪了大天使一眼：“我都说了我这不是犯别扭！”

　　福格瑞姆打量着莫塔里安气急败坏的表情笑了出来：“这不就是犯别扭吗？”

　　可汗没说话，他只是一边饮着茶水一边暗暗打量着坐在对面的莫塔里安。在可汗的印象里他似乎很少和莫塔里安打交道，两个同样在帝国里存在感极低的原体如果不是荷鲁斯的事情，可能再过许久也见不了几次面。

　　“你们没听懂我说的话，”莫塔里安气愤地拍了拍桌子，“他制作了我们，他让我们去为他征战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眼神或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肯定，但这是可行的，因为他制作我们就是为了这个的。”

　　“但是现在，我们居然要去争夺荷鲁斯的目光，为什么？他又不是这一切的设计者，他只是我们中的一员，这样是不对的，这样会出大事的。”

　　大天使懒洋洋地靠在椅子的靠背上：“兄弟，你不该妒忌荷鲁斯，你应该为他感到高兴。”

　　“为什么？就因为他得到了我们中最多的目光？就因为他独自在他们身边生活了三十年？如果不是他，是你、我、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都可以到达他的那个位置啊！”

　　嗯……如果莫塔里安不说后面这一番话可能大家还真的以为小莫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加上后半部分就有点难绷了。只能说小孩子确实挺聪明，但他的嘴笨却很好地弥补了这一优点。

　　福格瑞姆看向圣吉列斯打趣道：“他呀，就是在妒忌。”

　　“不，他是对的。”

　　福格瑞姆看向终于吭声的可汗：“我以为你会为荷鲁斯感到高兴。”

　　“我为我兄弟的优秀而高兴，但我绝不会为了这个头衔替他高兴。”

　　说着，可汗看向莫塔里安，莫塔里安正双手抱胸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如果以前，别人说可汗与莫塔里安很像那么可汗绝对会嗤之以鼻。他们两人，一个是极致的刀，穿梭于战场的白色风暴；一个是盾，是稳步推进的苍白战车。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区别大到如同硬币的两面。

　　可现在，可汗惊讶地发现在一些事情的看法上两人是如此相像。莫塔里安对于战帅的看法其实和可汗完全一样，他们都觉得战帅这件事情完全就是帝皇的锅，他设立这个玩意就不合理。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莫塔里安的表达实在是太糟糕了，这话到他嘴里怎么说都像是小孩子闹别扭。

　　可汗忽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以莫塔里安的口才，他们两个人对喷的话莫塔里安绝对会输的很惨吧。

　　摇摇头，可汗强行停止发散的思维。不，那一天不会到来，他不会在未来与他的兄弟发生争执。

　　“所以，你觉得那个人应该是你吗？”

　　可汗看向福格瑞姆：“不，我不需要额外的头衔，我的人民赋予我的就已足够。”

　　圣吉列斯笑着看福格瑞姆和可汗斗嘴，这段时间大天使身边的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圣吉列斯的心情不错，而事实上大天使的心情确实好的不得了。

　　首先，荷鲁斯当战帅了，身为荷鲁斯的好哥们圣吉列斯真心替荷鲁斯高兴；其次，自己不用当战帅了！

　　真的，天知道每次荷鲁斯都煞有介事地对圣吉列斯说“我觉得你更适合战帅”时，圣吉列斯表面的微笑下内心是多想骂人。滚啊，你想当战帅你就去当，我要摆烂啊！我可不想当！

　　于是，心情不错的圣吉列斯看可汗与福格瑞姆拌嘴拌的差不多了决定适当转移话题：“话说，既然你们不接受荷鲁斯的特殊，那么你们为什么对姐姐的特殊视而不见呢？”

　　“还能因为什么？”莫塔里安没好气地说，“还不是因为她早就是了，木已成舟，我还能说什么？”

　　真的，也就是是早在自己回归之前元希就已经是副帝皇了，要是自己回归之后帝皇要让元希当副帝皇莫塔里安说什么也要回泰拉大闹一番。

　　可汗耸了耸肩：“因为她本来就够特殊了。”

　　“为什么？”福格瑞姆追问，“因为她给了你那么大的权力？”

　　可汗瞥了福格瑞姆一眼，但这次可汗没有反驳，他只是冷笑一声：“你说是就是吧。”

　　眼看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圣吉列斯急忙打了个圆场：“忘了这些吧，兄弟们，就当我说了句蠢话。”

　　福格瑞姆和可汗终于撇开目光不再看向对方，圣吉列斯微微松了一口气：“我们现在是和平的，未来也必不可能厮杀。”

　　圣吉列斯看似宽慰的话语却突然让现场的气氛冷了下来，不约而同的，他们想起了某些事，某些近乎被遗忘却一直如同跗骨之俎的可怕威胁。

　　“哼，谁知道呢？谁想过这些呢？”莫塔里安冷淡地回应，“依我看，我们中有些人就是一直在悬崖边走钢丝，等他们真的掉下去了说不定还要把我们也拖下水。”

　　可汗疲惫地捂住额头，啊，又来了。莫塔里安的意思就是明里暗里地告诉他们，你们这帮要搞智库的就是不怀好意，就是最有可能堕入混沌的潜在风险。

　　可汗看了看圣吉列斯，圣吉列斯笑眯眯地看起来就像没听懂莫塔里安在说些什么一样，但可汗又不想在这件事上和莫塔里安争论，他怕一不小心火力全开把莫塔里安骂哭了。

　　所以，可汗直接起身：“你们先聊，我撤了。”

　　莫塔里安没说话，也没像其他人一样和可汗道别，他只是沉默着缩在椅子上默不作声。

　　小莫已经从帝皇那里得到保证了，要不了多久这些灵能啊、巫术啊、智库啊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会结束，到那时候看马格努斯那个大煞笔怎么嘚瑟！

　　……

　　“阿嚏！”

　　佩图拉博嫌弃地把座位挪得离马格努斯远了一点：“你到底要做什么？”

　　马格努斯挠了挠鼻子，不能啊，他可是原体，原体还能打喷嚏？

　　“好事，好事，有好东西给你。”马格努斯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盒子：“送你的，四哥。”

　　佩图拉博打开盒子看了一眼，一个蛮新奇的小装置，几个亮晶晶的小球在一个纯银的支架上凭空转着圈，佩图拉博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个微型的太阳系。

　　“就算你送了我东西我也不会支持你那破事。”

　　马格努斯强行挤出来一个笑容：“没事，四哥，我送你东西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为什么？”

　　“为了庆祝你当上泰拉总管啊。”

　　马格努斯觉得这波自己的情商简直无敌了，他甚至没有说那个“右”字，但只见佩图拉博眯了眯眼睛：“所以，你送罗格多恩什么东西了？”

　　马格努斯冷汗直流：“咳，七哥啊，我还没来得及准备。”

　　佩图拉博的心情貌似好了点：“等着。”

　　说完佩图拉博拿出了个东西，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六分仪，在无比精细、巧妙的安装下居然还镶嵌着漂亮的宝石。

　　“你做完了啊四哥，”马格努斯小心地把六分仪放在手心：“我还以为你把这件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