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啊——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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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西吉斯蒙德,这里!”

  丹提欧克冲着不远处挥了挥手,正提着长剑环顾四周的西吉斯蒙德似乎听见有人在叫自己。一回头,呀,熟人,这不是丹提欧克吗?

  丹提欧克似乎正在和别人下军棋推演,西吉斯蒙德看向棋桌另一边,呦,又一个熟人,卡恩正在那边低着头看着棋局抓耳挠腮呢。

  “卡恩?”

  “别吵,我在思考。”

  西吉斯蒙德觉得卡恩似乎要红了,字面意义上的红了。这哥们举着棋子半天没落下,一只手死死按在桌子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掀桌子一样。

  西吉斯蒙德识趣地选择不去打扰卡恩,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丹提欧克:“兄弟,你咋发现我的?”

  乌兰诺凯旋、战帅册封早已结束,各军团也即将再次各奔东西了,不过因为人实在是太多短时间内把所有人撤出乌兰诺根本就不现实,所以大批大批的阿斯塔特军团依然滞留在乌兰诺港口,这也给了各阿斯塔特军团一个闲下来的时机,一个可以互相走动的时机。

  西吉斯蒙德自认为自己已经尽可能的低调行事了,一个孤零零的帝国之拳无论在哪里都不算罕见,更不用说自己甚至还戴上了头盔,丹提欧克是怎么一眼把他认出来的?

  丹提欧克的表情一下子有点无语,这是在炫耀吗?西吉斯蒙德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名气有多大?那把极具标志性的长剑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吗?

  西吉斯蒙德也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一个有点蠢的问题,他尴尬地挠挠头试图转移话题:“卡恩怎么在这里和你下棋?”

  丹提欧克瞥了棋盘一眼,面对卡恩犹豫许久才下出的棋子他只是轻飘飘的挪动了几个棋子:“钢铁勇士和吞世者的驻地挨得比较近,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棋盘那边的卡恩瞪大双眼,整个人更红了,如果不是卡恩似乎还专注在棋盘上西吉斯蒙德说不定会认为卡恩要杀人了。西吉斯蒙德真的很想问一问,你说的这个“一来二去”是好的“一来二去”吗?我怎么觉得卡恩要气飞过去了。

  “先不说这个了,”丹提欧克摆了摆手,“你拿着剑这是要去哪里?都跑到钢铁勇士的驻地来了,要不是我把你叫过来说不定我的兄弟们会以为你是来踢馆的。”

  西吉斯蒙德摘下头盔:“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路了,旭日天使的驻地在哪里?”

  丹提欧克挑了挑眉,又看似随意地挪动了几个棋子不动声色地把卡恩的棋子包围:“你要去找旭日天使切磋?”

  西吉斯蒙德点了点头:“对。”

  西吉斯蒙德仍然记得自己上次败在卡蒂斯手上的画面,这是他少有的在剑艺上落后于人。但西吉斯蒙德并不气馁。时间还长,自己总有时间去成长,到那时他会再次与卡蒂斯切磋,他更要去挑战那个尤索尼斯,他想知道他与对方的差距到底有多远。

  不过嘛,计划没有变化快,帝皇一纸调令帝国之拳就要退出大远征转而去镇守泰拉了,自己下一次见到旭日天使就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所以好不容易人齐全了,西吉斯蒙德就打算直接趁这个机会直接去找尤索尼斯切磋切磋,他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久负盛名的战士,他的双剑会有多么惊人。

  丹提欧克笑了笑:“你走错方向了,旭日天使的驻地在皇宫西面,你怎么跑东面来了?”

  卡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棋子被丹提欧克杀了个七零八落,在这把棋局推演中自己居然打出了个惊人的1∶10000的战损比,自己是那个一万。

  卡恩抬起头,丹提欧克甚至还在和西吉斯蒙德谈笑风生得聊着天,就好像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棋局上一样。等西吉斯蒙德离开,丹提欧克终于把头转过来看向棋局对面的倒霉蛋时,看到的就是彻底红温的卡恩。

  丹提欧克∶“……呃,你还要接着下吗?”

  卡恩∶“……丹提欧克。”

  “嗯?”

  “我以后再找你下棋我就是傻逼。”

  丹提欧克:“……”

  ……

  西吉斯蒙德听见了一些声音,那好像是天空中运输士兵的雷鹰炮艇的声音?还是乌兰诺的狂风席卷而过吹起的沙砾拍打在城墙上?不是,都不是,西吉斯蒙德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那是剑刃挥舞的声音,那是两个超绝的剑士在交流、在碰撞。

  皇宫城墙下的阴影中,几千名阿斯塔特围成了一个圈,还有更多更多的战士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这样的人数挤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按理来说现场环境应该十分嘈杂,可恰恰相反,这里安静的可怕,所有在这里围观的人都沉默不语,就连呼吸都尽可能小心翼翼生怕片刻的失神都会让他们无法看到这里的全貌。

  西吉斯蒙德看到了卡蒂斯,对方正站在人群内部,那个离中央最近的地方。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西吉斯蒙德,他挥了挥手把西吉斯蒙德拉到自己身边。

  直到这时西吉斯蒙德才看到发生了什么,他才知道这里所有人翘首以盼等待的究竟是什么。

  人群中央,两名阿斯塔特正在对战。一方手持双剑、一方手持双刀,这是两名双手剑客的对决,两名同样登峰造极的剑术大师的对决。

  西吉斯蒙德捕捉着两人挥舞长剑的方式,脑海里他不断思索如果是此刻的自己,面对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会有多大胜算。

  西吉斯蒙德看到长剑在军刀上划过时划出的火星,结束了,西吉斯蒙德心想。两名剑士在剑技上是同样的强、同样的毫无破绽,但使用双剑的阿斯塔特在力量与速度上和对方几乎是两个次元,对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如西吉斯蒙德所料,战斗结束了。长剑自上而下将另一名剑士右手上的军刀高高挑飞,那飞起的军刀径直落到西吉斯蒙德面前,插入地表。

  西吉斯蒙德认出来了,那是一把夏那巴尔军刀,这本应该是一把双手阔剑可却被那名剑士轻描淡写地当做单手剑使用。西吉斯蒙德终于知道双方都是谁了,那个橙色的剑士与那个披着鲜红披风的紫色剑士,他太知道他们都是谁了。

  尤索尼斯摘下头盔,银白的短发随风微微摆动,金色的眼眸里是说不出的认真:“你进步了,阿库尔杜纳。”

  阿库尔杜纳也摘下头盔,古铜色的皮肤完美无瑕,铜金色的长发扎成辫子缠绕在他的脖子上,他盯着尤索尼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输了,按照规矩你要做饭给我吃。”

  尤索尼斯沉默片刻:“……太麻烦了,能不能……”

  阿库尔杜纳:“也行,那我做饭给你吃也可以,我没意见。”

  尤索尼斯的表情无比难绷,如果元希在这她绝对会好好放声嘲笑自己的好大儿,原来你也能有这种表情啊?

  尤索尼斯咬咬牙:“好,我做!”

  阿库尔杜纳,帝皇之子军团的二连长,军团的首席剑术大师,他与别人单挑有个约定,胜者要给败者做一次饭,并一定要吃下去。

  而恰巧,阿库尔杜纳基本上没输过,所以有很多人“幸运”地品尝了我们A哥的“美味佳肴”,有多美味?这么说吧,A哥做饭能当场把半个军团哄睡着,剩下的一半那是没等吃就跑路了。

  据说阿巴顿就和阿库尔杜纳切磋过,两人打了个平手。阿巴顿本想推脱既然平手那干脆都别做了,而A哥硬要求平手了那双方都要给对方做菜。于是,阿巴顿生平第一次知道胃痉挛是什么感觉。

  尤索尼斯和阿库尔杜纳也算是知根知底了,两人虽然都有点闷葫芦但好歹是军校的上下铺,他当然知道阿库尔杜纳的厨艺是有多么灾难,不然他也不至于打赢了还要做饭了,不然那是纯折磨啊!

  阿库尔杜纳点点头,他来到西吉斯蒙德面前抽出自己的军刀,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身影:“你是……西吉斯蒙德?”

  西吉斯蒙德不禁握紧自己的长剑:“没错,是我。”

  阿库尔杜纳眨了眨眼:“你想和我切磋吗?”

  西吉斯蒙德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当然,不胜荣幸。”

  不要啊!

  一旁的卡蒂斯半举着手,千言万语堵在嘴边却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要啊,西吉斯蒙德,前方是地狱啊。我尝过那个味道,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你会死的啊!前方是地狱啊!

  卡蒂斯最终只是按住西吉斯蒙德的肩膀,但他又不能当面说阿库尔杜纳做饭做的有多难吃,他只能试图用一种比较委婉的说法去告诉西吉斯蒙德不要和阿库尔杜纳切磋。

  “兄弟,我们也很久没见了,要不要先和我打一场,打完之后再和阿库尔杜纳切磋也不迟啊!”

  西吉斯蒙德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那可不行,兄弟,我可是先和人家约好的,可不能违约啊。”

  你们帝国之拳的脑子都是一根筋吗?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啊!

  卡蒂斯咬咬牙:“我听说你上一次作战受了点伤,要不要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再打也不迟啊。”

  西吉斯蒙德陷入沉思,卡蒂斯这是在担心自己会因为伤口败在阿库尔杜纳手上吗?那大可不必,伤口早就痊愈了,而且就算自己真的败了也只能是技不如人,他绝不会找任何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