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儿子解释解释,什么、特么的、叫分身术!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知瑶这话说完,高瑞谦立刻在屋子里翻起了降压药,仰头吃下,又顺了好几口水,这才勉强稳住声线。
“您下次想来,我亲自过去给您开车门,您别装傻了成吗?现在别的事儿都不重要,就有一件事儿,我真得求求您了,您老能不能抽空给我儿子解释解释,到底什么、特么的、叫分身术啊?!”
“分身术……”沈知瑶低声复述了一遍,语调明显有些心虚。
陈晓玥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抢过手机,彻底接管了局面。
“高总,明人不说暗话,你大可开门见山,总和我们聊这些聊斋志异的算什么事啊?”
高瑞谦没见过陈晓玥,却认得出她的声音——那天,就是她一通电话把自己支出了会议室,也是她把涉案的上下游名单念了个整整齐齐。
“你是谁?”
陈晓玥冷笑一声,“你给谁打得电话,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是陈晓玥?”高瑞谦做梦都没料到所谓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个研三没毕业的研究生,语气难掩震惊,“原来是你……那好办多了。我不管你在谁手底下干活,但可你别忘了,你的履历可不干净。”
“害,我当是什么呢。”陈晓玥声线虽然稳,但手指却在抖,“高总原来是来敲诈勒索的啊。”
“姑娘,是你们翻墙入室在前,话可别说的这么难听。”
“难听?”她下意识的攥紧桌角,嗓子紧到险些失声,“且不提你张口就是造谣别人翻墙入室,就说你拿来敲诈勒索的那个视频,那东西在法律上根本没什么意义。”
“你这话说的可真好笑。”高瑞谦终于收起了姿态,声线沉了几分,“陈晓玥,我不知道你是找了哪个不入流的‘律师朋友’,又让他给你喂了什么样的‘定心丸’,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绝对低估了我手里筹码的分量,也低估了你自己做下的事会对你造成的影响。你年纪还小,很多事,别让人三言两语怂恿,又被稀里糊涂地当了枪使——”
“高总,我不是小孩,你不用吓唬我。”她提高声调,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方的演讲,轻笑了一声后无比突兀的问:“不如您猜猜我现在在哪?”
高瑞谦安静几秒,只回了一个字:“哪?”
陈晓玥心跳犹如擂鼓,嘴上却慢悠悠吐出两个字:“香港。”
“……”
高瑞谦默默握紧了手里的茶杯,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现在的局势就像几个人各自拉紧了皮筋的一端,先松手的高枕无忧,后松手的承担反噬,陈晓玥若是现在把名单泄露的消息透给宁毅,那倒霉的只能是他自己。
这已经不是棘手不棘手的事了。
陈晓玥要是个普通人,早就在他拿出天台的监控视频时就该吓到屁滚尿流了。
那个沈美娇也不一般,同时面对好友过失杀人的法律压力和自己晋升动作导演的极致诱惑,就算定力再强的人也很难不被动摇,只要她签下合同,自己就能随意拿捏她,是生是死,全看自己心情。
但情况偏偏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失控的路上越奔越远。
这伙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高总,我猜,您现在一定在暗地里布局切割,但那么大的资本盘子,说实话,不太好撤吧。”
陈晓玥的额上已经隐隐渗出细汗,但她的脑子却无比清晰。
她压根没料到自己居然有本事和高瑞谦这种人物周旋这么久。
这几天,她一直在密切的监视着高瑞谦的手机,或许是因为掌握的信息差给了她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感。随着通话的时间越来越久,和对方暴露的时间越来越长,她的慌乱也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坦然。
“是你有求于我,”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已经完全恢复了松弛与平稳,“是你需要求着我,好让我给你的‘逃跑’多留几天空窗期,可是高总,求人可不该是这个态度,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