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楼下有人,楼上也有人。她被悬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原本勉强压制住的恐慌骤然反扑,失控的信息素一阵阵向外溢散,她的耳畔嗡鸣不止,视野也跟着轻微晃动起来,她只能死死攥着栏杆,声音已然带了哭腔。
“老婆……后颈好疼,我、我我好像要死了。”
不消多想,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发现,她自己的信息素就会像信号弹一样暴露她的位置。
千钧一发之际,顾岩温柔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般在她耳边响起:“知瑶,别慌,深呼吸。”
“深呼吸?”沈知瑶愣了一下,湿漉漉的眼底尽是茫然。
“对。吸气——”
顾岩刻意放慢语速。
“呼气。”
沈知瑶乖乖照做,十分委屈的开口问道:“然后呢?”
“吸气,呼气,onceagain。”
“不不不!沈岩,我只是怕被发现,不是怕被发现的时候姿态不够好看,你让我呼吸平静下来又有什么用?”
“OK,easy~你现在直接下楼,沈美娇会接应你。”
……
会客厅里,两个聪明人你来我往,一言一语间刀光剑影。
“沈指导,现在是你手上不太干净,而我恰好有一份证据,你最先要搞清楚的,不是你的对手是谁,而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高总,这是你的地盘,我明人不说暗话,索性跟你透个底。”
她坐直了身子,气场全开。
“第一,洛南笙的死跟我们关系不大。第二,你手里的那份所谓‘证据’,能发挥的作用有限。第三,我知道的情报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而你对我能做到的程度一无所知。”
沈美娇随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宠放到一旁的天平摆件上。小小的秤盘缓缓下沉,另一端随之翘起。
她看着那只茶宠,眼底玩味渐浓。
“高总,从始至终,处于被动的那个人一直都是你。你不是因为我失忆了才‘放过’我,而是因为杀了我一次,不但没杀成,反而还折了个洛南笙,所以不敢下手了,对么?”
高瑞谦握着沙发扶手的手骤然收紧,手背青筋微微凸起,脸上却仍挂着那副得体的笑容。
“洛南笙的事,果然是你做的?”
搜集证据、集中曝光、操控舆论、迅速投流,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留下可供反应的时间。
这一系列操作既要有情报渠道,也要有技术支持,更少不了资本运作,绝不是一时冲动就能做成的。
面对他的试探,沈美娇只是靠回沙发,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
“无可奉告。”
高瑞谦沉默片刻,从一旁拿起一份文件,沿着光滑的桌面推到她面前。
“沈指导,有些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头,神情诚恳,语气亲切,像极了一个为晚辈前途操碎了心的长者。
“武术指导,你踏踏实实干了这么多年,也该往上走一走了。”他抬手点了点那份文件,。“这部戏的动作导演还没定。你可以考虑一下。”
“这算什么?橄榄枝?”
高瑞谦双手一摊,诚恳道:“你的专业水平有目共睹,缺的无非是一个机会。只要项目顺利,一部戏就能把你捧起来。”
沈美娇对那份文件视而不见,她静静的看着高瑞谦,脸上的笑意未变。
“高总,我们现在谈的不是这个。”
“美娇,前途不是小事,你真该好好考虑考虑。”
高瑞谦语重心长地开口劝道:“动作导演和武术指导完全不是一回事,创作和执行的区别可太大了——”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瞬间打断了他的苦口婆心。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变。
迟疑片刻,还是拿起手机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
房门合上的瞬间,沈美娇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耳麦里,顾岩的声音同时响起。
“快去救救她吧,知瑶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