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清的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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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主,书架旁边还有画。”洪柱眼尖,发现书架旁还有十几幅画轴。

  许敬宗走到书架旁,洪柱将蜡烛又移了过去。

  许敬宗打开画轴,十几幅画都是画的一个女子——琼美人。

  池塘边,琼美人赤足戏水;

  舞台上,琼美人弹琴。

  ………

  “这就是你不娶妻的原因吧!”许敬宗冷笑着自语。

  “骆清啊骆清,从此以后,你会被本官拿捏得死死的。”他把画轴一一收好,放回原处。

  “回吧!”走之前,他又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骆清。

  榻上的男子眉头紧锁,削瘦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为伊消得人憔悴!”

  骆清和琼美人之间有着怎么样的故事?许敬宗忽然来了兴趣。

  “喔喔喔……”

  丑时,一阵高亢的鸡叫声响起,骆清睁开眼睛,定了定神,昨天在宜春楼的情景出现在脑海。

  “昨晚不是在宜春楼吗?我喝醉了!”他支起身子,头还有点昏沉沉的,“我是怎么回家的?”

  他想起自己似乎上了一辆马车,“许尚书!昨晚是在许尚书的包厢里喝酒。”

  他猛地站起来,“难不成是许尚书送我回家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匆匆走到书桌前,“画呢?我的画呢?”

  桌上除了一方砚台,一支笔,什么也没有。

  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忽然,他又站了起来,冲到书架边上。

  还好,十几幅画轴都在。

  他打开几幅,脸色立马变得苍白。画轴明显被人打开过,放的顺序也变了。

  许敬宗!许尚书!他拿走了桌上的画,打开了我的画轴,他一定认出我画的是琼华!

  这个老狐狸,他想干什么?他会干什么?

  不行,那幅画不能在他的手中,我要去讨回来。

  他脱下满身酒气的衣袍,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衣,黑色长裤,匆匆向门外走去。

  他算好了时间,从家里到宫门,距早朝的时间不远,他要在许敬宗上朝的路上等候。

  他骑着马在距宫门一里路的地方停下。

  “吁——”一辆马车停在他面前。车帘打开,露出许敬宗的脸。

  “许尚书,打扰了!”他深深一躬。

  “是骆老弟!你怎么在此?有事吗?”许敬宗有点惊讶的问。

  “在下等候在此,是为了感谢许尚书昨晚专程送在下回家!酒后失礼,抱歉抱歉!”

  “不必客气!”许敬宗挥挥手,“老夫要赶路,再会。”

  “许尚书,在下等候在此,其实还有一事相求。”骆清拱手道,“请把桌上的那张画还给在下。在下欣赏美女,闲来无事随便画的,不敢污了尚书的慧眼。”

  “画?什么画?骆老弟说笑了吧!老夫未进你家,洪柱——”许敬宗向帘内问道,“你送骆老弟回家,拿了他的画吗?”

  “没有!家主,小人不识字,更不懂画,怎么会拿别人的画?”

  许敬宗的马车走远了,骆清还呆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