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度发誓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陈易闻言，也不再犹豫。
他将自己进入秘境后遇到闻长渊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济忧和顾长生。
从闻长渊假扮散修刻意接近，到一路相伴、屡屡示好。
再到他自称逆星观最后传人、扬言要找金光真人复仇，一字不落。
济忧越听面色越是沉冷，讲到末尾，双拳攥得指节发白，强压的怒火在声音里翻涌：
“什么？！
此人竟如此歹毒？！
若真按照陈道友所说，想来当年我师傅救下的那名弟子，便是那闻长渊！”
他胸膛剧烈起伏：
“我师傅当年为了助他脱离走火入魔的状态，可是损耗了整整十年的寿命！
此人……此人竟然恩将仇报！”
顾长生性子憨厚，可这番话听下来，也明白了过来。
那个叫闻长渊的坏人，要对自己的师傅下手。
一股愤怒瞬间从他心底升腾而起，浑身竟隐隐浮现出一层紫光。
那光流转于体表，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煌煌威压。
“此人……该杀！”
顾长生瓮声开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刺骨杀意，往日总是懵懂涣散的双目，此刻亮得慑人。
陈易见顾长生的样子，一时也懵了。
“又是灵体异象？！”
他心头一震，上下打量着顾长生周身那层紫光，
“而且这顾长生……
他的杀意居然毫不掩饰，和平日里那副憨直少年的模样判若两人。”
济忧见状，连忙安抚地拍了拍顾长生的手臂：
“师弟稍安勿躁。
师傅他神通广大，想来那闻长渊不会是师傅的对手……
况且秘境这么大，他们也未必会相遇。
只要我们提前找到师傅、告知他此事，便不必担忧。”
顾长生听到这话，眼底的杀意才缓缓褪去，周身的紫光也渐渐收敛。
他重重地“嗯”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憨厚的模样。
济忧这才转向陈易，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陈道友勿怪我师弟无礼。他修的法门与旁人不同，只杀不渡，杀意一起，便难自抑。”
陈易点点头，这倒是能理解。
一个观内，若只养着会堪破天机、推演命数的人，却没有半点战力傍身，那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里，恐怕早就活不长了。
顾长生看似憨傻，实则正是天机观的双红花棍。
想到此处，陈易后背也泛起一层冷汗。
若非自己向来谨慎，步步留有余地，恐怕早已沦为闻长渊手中的棋子。
那老谋深算的家伙，步步布局，层层设套，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心念一转，陈易忽然记起一桩旧事。
他记得在四象岛与那南荒兽王宗的圣女胡媚儿对峙时，对方似乎说过什么要紧的话。
但话说到一半，却被闻长渊厉声打断了。
当时他只觉得是那妖女挑拨离间，如今回想起来，那被打断的半句话，或许正是关键。
“此事……
倒是可以逼问一番那蛮熊。”
他打定主意，转身走出隐匿阵法，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蛮熊带了进来，然后收回五行珠，松开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