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辞而别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分离在即,不知为何,愈心系美人,愈心忧庙堂……”
圣上于身后将美人环抱,在其耳边,轻声呢喃。
“本便应以大业为重……”
他这般难舍难分,竟换得了不解风情,倒显他沉湎色相。
“美人半分不流连么?”
圣上松开手臂,转至美人面前,问道。
“流连什么?”
魔兽莫名。
“这……”
圣上面有哀怨。
“若念,便寻去,纵山高水远,何况近在咫尺。”
她不是不明,是觉全然不必如此。于她而言,若起心动念,纵万难,亦奔赴,何况只不过一来去自如之地。
“可……”
虽忧心令美人苦苦等候,可若带美人回宫,他日日伏案,美人无异于换一处苦等,倒不如于城中恣意自在,可排遣愁闷。
美人莫不是恐其迷乱分心,不务正业,才……
“虽咫尺之距,是见亦难,别亦难。”
圣上执起美人双手,含情脉脉道。
这一国之君,陷于儿女情长,竟也这般伤春悲秋……
“有何难?”
不明他愁绪何来,坐拥天下,竟也患得患失。
“白日可以朝政分神,夜晚恐……”
圣上欲语还休。
“恐什么?”
魔兽对上他双眼。
“恐终夕不成眠。”
他之眸光灼热,温情蜜意,似水延绵。
“政事繁重,一日操劳本便心神俱疲,何以夜不成眠?”
魔兽不禁锁眉道。
“这……”
圣上竟无言以对。
“是孤枕难眠……”
圣上轻叹道。每每皆情难自抑,莽撞唐突,今时如此迂回,倒显刻意了。
“那后宫佳丽无数,大可轮番寻来作陪。”
魔兽不假思索道。
“这……”
圣上当即如冷水浇头,意兴阑珊。
“美人当真作此思想么?”
圣上松开手,无力垂下。
“这佳丽本不就是为此而选来?”
闻言,圣上竟有些些恼怒,背过身去。
竟半分不贪他之宠爱……
竟反而要他雨露均沾……
不愿动怒,圣上叹叹,便故作疲累,缓步径自去躺。
不明所以,魔兽也跟着过去。
见他似有不适,魔兽便就于一旁守着,想待其入睡探明其身体状况,却是等了半晌,他翻覆多次,仍未入睡。
当真是孤枕难眠么……
想罢,魔兽便爬上床,自他身上爬过,于他枕边躺下。
见状,圣上稍稍心软,却只维持四目相对、再无言语。
直至她眼皮开始耷拉,他都仍清醒着。
见美人就这般睡去,圣上伸手轻轻抚摸着。
大抵须得这般狠心冷漠,方可消解独守之苦楚……是他无能予她岁岁相守,又岂可心生怨怼……
若她满心欢喜,明日独坐,只更添情愁。
圣上挨得近一些,头互相靠着,便作这般,却也心安,遂缓缓闭眼、入睡。
随着他一呼一吸,龙气流入她之口,魔兽睁开眼。
却是即便内心蠢蠢欲动,也未有半分动弹,只因他的手仍放于她耳鬓间。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