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之味

【宿主说得对！】司柒的光球从陈染肩后蹦了出来，模拟出点头如捣蒜的动作，【数据模拟显示，辣度刺激的累积效应比单次峰值冲击更能引发持久的多巴胺……呃，魂力波动！】

　　老鬼捋着胡须，沉吟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魂体都随着笑声微微荡漾：“有趣，有趣！没想到吃个辣，还有这般讲究。也罢，既然入了老板的店，自然要守老板的规矩。那老夫便从这第一阶开始，一步一步，品品你这‘积累’的辣意！”

　　陈染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手腕一翻，那碟金黄油亮的“香辣小鱼尾”便稳稳地推到了老鬼面前。“请。”

　　老鬼也不含糊，伸出虚幻的手指，捻起一条小鱼尾，姿态优雅地送入口中。他咀嚼得很慢，眯着眼，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酿。

　　几秒后，他睁开眼，点了点头：“香脆微辣，确是开胃的好物。不过……”他咂咂嘴，魂体边缘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红，“这辣意，已然在魂窍里埋下了种子，妙。”

　　围观的鬼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年轻鬼魂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不愧是老前辈……吃相都这么有学问。”

　　陈染适时地递上第二阶的“缺牙齿辣条”。老鬼接过，这次咬了一大口。他脸上的红光明显了许多，头顶也冒出了一缕极细的青烟，但他依旧不慌不忙，细细咀嚼，甚至还有余暇点评：“辣得扎实，后劲绵长。这‘缺牙齿’之名，倒也贴切。”

　　待到第三阶“火药脾气辣条”入口，老鬼的魂体终于开始微微发光，颜色从淡红转向橘红，头顶的青烟也变得浓密，但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只是呼吸（如果鬼魂需要呼吸的话）略微急促了些许。“够劲道！”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火星的“气”，“魂火都跟着跳了三跳。”

　　店里的气氛，随着老鬼一步步稳扎稳打的挑战，从最初的紧张屏息，渐渐变成了带着敬畏的观摩。而当陈染终于将那只“变态辣鸭全翅”再次推到他面前时，所有鬼客，包括刚刚“怀疑鬼生”的年轻鬼魂，都不由自主地往前飘了飘，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老鬼看着眼前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鸭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郑重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这次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扭曲了一下。然后，稳稳地拿起了那只翅膀。

　　老鬼的手指，或者说那团凝聚的魂力。触碰到鸭翅的瞬间，空气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滋滋”声，仿佛热油滴进了冷水。他没有像年轻鬼魂那样急于下口，而是凑近了些，半透明的鼻翼（如果鬼魂有鼻翼的话）微微翕动，像是在品味那毁灭性香气的前调。

　　“此辣，霸道而不失醇厚，焦香中藏着一丝果木的甜意，当是用地狱之火慢烤，又浸了忘川边上的魔鬼椒汁。”老鬼煞有介事地点评道，魂体边缘的橘红色光芒随着他的话语明暗不定，“嗯……还加了点百年陈醋提酸，妙，妙啊！”

　　【哇！宿主！他居然品出来了！】司柒的光球在陈染耳边激动地闪烁，【数据流显示，他分析出的成分和我们厨房日志的记录相似度高达87.3%！这老鬼生前绝对是个老饕！】

　　陈染也颇感意外。这“变态辣鸭全翅”的配方，可是她拉着司柒在系统数据库里翻找了好久，又结合了现世几种顶级辣椒的特性，反复调试才最终定下的。

　　没想到这老鬼居然能品出其中门道！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佩服：“前辈好见识，连这都能尝出来。”

　　老鬼不再多言，张开嘴，那团魂力构成的虚影嘴巴，对着鸭翅最肥美多汁的部位，狠狠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