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祭祖后的全村发红包(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等他把这一圈电话打完,堂屋里那张大圆桌已经摆满了。
红烧黄河鲤鱼,头尾翘著,寓意年年有余。扣碗酥肉,蒸得烂乎乎的,铁锅燉大鹅,香得能把魂儿勾走,中间一大盆莲藕排骨汤,咕嘟咕嘟冒著泡。
三爷爷坐在主位上,手里拄著那根金拐杖。陈建国端著酒杯站起来,眼圈有点红。
“今年,是咱老陈家最齐乎的一年。”
他环顾四周,声音有点抖,“明明和晚晚结婚了,霞霞注会全过了,蕊蕊评了高讲,乐乐考了第一,果果拿了小红花,我自己呢也去市里开了几回会,成了人大代表。”
他把酒杯举高,对著供桌上的祖宗牌位:“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陈建国,率全家给您磕头了,今年老陈家添了人口,在深圳、香港买了楼,还给镇里修了路,捐了学校,您们放心,陈家的孩子,没忘本。”
说完,把酒倒到供桌下的地上,眼角却湿了,王芳拿围裙角擦了擦眼睛,陈蕊低著头抽纸巾,陈霞端著果汁站起来,撇撇嘴说:“爸,你讲话跟写报告似的,好好的年,你给整哭了。”
陈建国抹了把脸,笑了:“哭啥哭,这是喜泪,过年嘛,哭完了,明年就更顺了。”
三爷爷也颤巍巍地站起来,端著酒杯,对著牌位嘟囔:“爹、娘、爷爷奶奶,我是老三啊……明明这孩子,你们都看见了,他把咱老陈家,从莲花镇带到了深圳,带到了香港,现在整个河南都知道咱潁川陈氏有个爭气的娃。”
老人家把酒洒在地上,然后坐回去,打开收音机,豫剧《朝阳沟》又响了起来。
大年初一。
六点,陈明照例出门跑步,运动手錶虽然收了,但他的步频没变,每天雷打不动的十公里,算是给新年开个好头。
回来时,王芳已经把饺子煮好了,白白胖胖地躺在盘子里,陈建国换上了新做的中山装,左胸口別著退伍军人纪念章和他在部队获得过的三等功,三爷爷穿了件藏蓝色棉大衣,坐在堂屋正中间,像个老元帅。
院门大敞四开,这是老规矩,大年初一开门纳福。
陈明和林晚站在门口迎客,搬了张桌子放老槐树下,上面两摞红包,红彤彤的,跟两座小山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