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看望姥爷和五月奖励(1 / 3)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六月一日,清晨六点四十。
陈明从老槐树出发沿著麦田边的机耕路往东跑,昨天收割机进地的地方只剩下整齐的麦茬和打成捆的麦秸,运动手錶跳到两千五百五十公里。
林晚坐在院子里帮沈如筠剥花生,看到他进门,抬头说:“妈说今天去看姥爷,东西都准备好了。”
陈明接过王芳递来的小米粥喝了一口。“妈,我小时候姥爷最爱带我去镇上赶集,每次都给我买芝麻糖,现在他耳朵听不见了,我让人从深圳订了助听器,今天带过去。”
王芳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眼眶微微泛红。“你姥爷今年八十九了,天天念叨你,他耳朵背了以后谁跟他说话都听不见,你二舅说他一整天就坐在门口看路,等你回来,你跟晚晚去吧,让你姥爷高兴高兴,你爸在家,陪著晚晚爸妈。”
上午九点,两辆车停在姥爷家的院门口,姥爷家还是老式的砖瓦平房,院墙外爬满了丝瓜藤,院门虚掩著,院里传出收音机放豫剧的声音,音量开到了最大,隔著几十米都能听见。
王芳推开门,姥爷正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收音机搁在膝盖旁边,他低著头,手里攥著一根已经剥了一半的玉米棒子,老人头髮全白了,脸上全是深深的皱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衫。
“爹,明明回来看你了。”
王芳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大声说,姥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他侧过耳朵,用手掌搭在耳廓后面。
“啥?谁回来了?”
陈明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槐树的树皮,指节因为常年干农活变了形。
他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姥爷,是我,明明。”
姥爷愣了好几秒,然后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抓住他的手使劲攥著,眼睛还是浑的,但眼眶很快就泛红了。
“明明,是明明。”
他伸出另一只手颤颤地摸著陈明的脸,手指从额头摸到下巴,又从下巴摸到肩膀。“你咋瘦了,你那年回来还胖点,现在这么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