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道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记住了,记住了,我睡梦中都在背,早倒背如流了。”
柴昭拿出廖大宁给她做的鞋子,脱下脚上的鞋卷了卷塞进装衣裳的大包里。
就算是一双穿过的鞋子,她也不舍得给叛军留下。
陶景升:……
“你收这么多,带得走吗?”
柴昭不管,带不走也要收,万一能带走呢?
她把自己的小包也塞进大包里,箭囊也塞进去,这才背起大包,拿上弓出帐。
那是在洛阳的时候柴荣缝的大行李包,每个人都有一个,是真的很大,背上去后,从背后看就只有背包了,可以装很多东西。
不管是从洛阳到河阳,还是河阳城中到这里,他们都是放在板车上的。
所以,军中士兵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包背在人身上的效果。
不多会儿,柴昭就黑着脸回来了。
她被训了一顿,不许带这么多东西。
领队的亲卫队主就直接问她:“柴娘子,你这是去采药还是逃命?我们就去一天,快马去,快马回,连换洗衣裳都不必带。”
柴昭不敢跟他们硬抗,怕他们发现她要逃的企图,只能默默地又背着包回来了。
陶景升看了全程,一点不生气,只有无尽的嘲笑。
柴昭只当看不见他的嘲讽,从他身边经过,一进帐就把帘子摔下来,然后打开大包,把自己的小背包,箭囊都取出来。
想了想,她从里面掏出几件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当即就多套了两件。
她动动胳膊踢踢腿,确认新加的衣裳没影响到自己行动之后,这才背上自己的小背包,挎上箭囊出帐去。
全程都不搭理陶景升。
柴昭去找亲卫要箭。
亲卫皱紧眉头:“你要箭做什么?我们会保护好你的。要我说,你连弓也不必拿。”
“那不行,他们说山里有狼,还有老虎,”柴昭道:“我拿弓箭又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要是遇到猛兽,你们都跑了,剩下我和药农两个,只有弓,没有箭,最后被老虎狼给吃了,我们多冤?”
一旁发呆的药农听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亲卫队主不想再耽搁时间,随手从自己的箭囊里抓了一把箭递给她,道:“马匹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看得出来张从宾很急了,准备的马都是精壮的战马,一人两骑,哦,药农不会骑马,所以需要有一人带他。
本来柴昭也要人带的,毕竟她才学马三天。
但她不,她坚持自己骑。
队主乐得轻松,这样速度还快一点,于是也给她准备了一匹马,又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一并给她准备了一匹后备马。
所以十三人二十四骑,柴昭将箭囊和弓都挂在马背上,只背着自己的小背包。
因为背包不大,其他士兵也带了一些干粮和伤药,所以看上去不显眼。
柴昭翻身上马,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中军大营,没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只看到冷冷盯着她看的张季诚。
她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直接打马走到队伍最前面,催促亲卫们:“好了没有?”
亲卫队主做了安排,两骑在前,两骑断后,柴昭和药农被围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