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都在等着燕王那边的结果!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这都好几天了,连一次试探性的骚扰都没有,实在有些反常。”
梁景闻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远方的敌营,他淡淡回答了一句:
“因为他林寿在等。”
“等?”副将有些不解。
“对,在等北方的战事,在等燕王和北戎之间的战果。”梁景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抬起头,望向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大昭的国都,是燕王刘誉出发的地方。
“林寿是只老狐狸,他不会在我们和北戎打得最激烈的时候,来啃我们这块硬骨头。
他想等,等我们和北戎拼个你死我活,等我们其中一方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他再上来,轻轻松松地收拾残局。”
那名副将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愤愤不平的神色,但随即又化作了深深的忧虑。
“那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梁景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很被动。
南方的二十万大军被林寿死死牵制在这里,动弹不得。
而北方的命运,大昭的国运,此刻全都压在了燕王刘誉一个人的肩膀上。
他赢,则大昭赢,林寿会知难而退。
他败,则大昭败,林寿的二十万大军会毫不犹豫地踏破荆门关,长驱直入。
“或许,”梁景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感慨:
“全天下都在等着燕王那边的结果。”
……
北戎。
南都城西南方向,一片白茫茫的雪林之中。
万籁俱寂,只有风雪掠过树梢的呜咽声。
此时,刘誉已经率军在此埋伏好了。
士兵们穿着白色的伪装服,趴在厚厚的积雪之中,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们的衣甲,但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只有一双双眼睛,如同雪原上的饿狼,闪烁着冰冷而致命的光芒。
大雪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最残酷的考验。
刘誉同样趴在雪地里,他的目光穿过稀疏的林木,望向远处那条被大雪覆盖的官道。
他在等。
等他的猎物,公孙卓。
根据情报,北戎大将公孙卓正率领援军,一路向着南都疾驰而来。
公孙卓此人,勇则勇矣,却有勇无谋,且为人高傲自负,急功近利。
刘誉断定,在得知南都失陷后,此人必定会全速进军,根本不会把斥候探查放在心上。
因为在公孙卓的认知里,自己这个“燕王”,此刻应该正龟缩在南都城里,绝不可能还有胆子分兵出城,设下埋伏。
这便是他唯一的机会。
果不其然,在漫长的等待之后,远方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条移动的黑线。
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是公孙卓的大军。
队伍拉得很长,行军的队列有些散乱,士兵们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
“将军,我们还是放慢行军速度,把斥候派出去吧……”
公孙卓的马侧,一名副将看着前方狭长的山谷,和两侧茂密的雪林,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谏。
这名副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公孙卓不耐烦地开口怼了回去:
“担心什么?你懂什么!
他燕王刘誉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他手上就那几万人,守城都嫌不够,还敢分兵出来打埋伏?”
公孙卓勒住战马,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将,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他敢分兵,那就是自寻死路!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兵临城下,给他最大的压力,让他首尾不能相顾!
懂吗?
这是千载难逢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