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燕云军,新立一营!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此时南都城的守将叫拓跋无为,是一名非常稳重的将领,此时他正在巡视南都城的城防。
北地的寒风如同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生疼。
拓跋无为裹紧了身上的大氅,冰冷的铁甲透过皮裘,将寒意一丝丝地渗入骨髓。
他站在高大的城墙之上,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城外一望无际的苍茫雪原。
在他的视野尽头,天地一片灰白,仿佛亘古未变。
然而,拓跋无为的心中,却没有半分宁静。
“将军!”
当拓跋无为走向一处角楼时,周围正在站岗的北戎士卒纷纷挺直腰板,躬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敬畏。
他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沉声问道:
“城防是否一切正常?”
“城外可有异动?”
一名百夫长立刻跟上他的步伐,恭敬地回答:
“回禀将军,目前一切正常。
我们派出的斥候已经探出百里,并未发现任何敌军踪迹。”
在听到士卒的回答后,拓跋无为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城外的雪原。
随后他便接着在城墙上巡视了起来,每到一处岗哨,他都会仔细询问守备情况,甚至亲自检查箭垛的坚固程度和滚木礌石的储备。
这种近乎偏执的细致,让跟在他身旁的副将有些不解。
终于,副将忍不住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轻松,似乎想缓和一下这凝重的气氛。
“将军,您是不是有些过于谨慎了?”
副将指了指远方,笑着说道:
“根据王庭传来的最新战报,燕王刘誉的主力,应该还在幕落关和上庸城下与公孙将军的大军鏖战。
那两处都是易守难攻的雄关,就算他燕王有通天的本事,短时间内也绝对不可能分兵到我们这南都城下。”
“我们这样日夜戒备,弟兄们都有些疲惫了。”
拓跋无为闻言,脚步猛地一顿。
他转过身,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名副将,冰冷的目光让副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从此刻开始,我之后不希望再听到你类似的言论。”
拓跋无为的声音不大意。
“兵者,诡道也。
你以为战报上写的是什么,战场上就一定是什么吗?
更何况,我们的对手是燕王刘誉,那可不是什么寻常之辈!”
拓跋无为的语气加重了几分,眼中甚至闪过一丝忌惮。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赌徒!
谁能保证他此刻没有放弃上庸,正率领着他的精锐在城外某个我们看不见的角落里趴着,等着我们松懈的那一刻?”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副将的头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是……是将军,属下知错了!
属下再也不敢了!”
拓跋无为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转身继续巡视。
他在公孙卓麾下,并不算什么很会攻城拔寨的骁将,但他最出名的,就是滴水不漏的防守。
公孙卓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会在自己亲率大军猛攻上庸城时,将南都这座至关重要的大后方,放心地交给了他。
“稳”,就是拓跋无为最大的优点。
他宁可错信其有,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威胁。
看着城外那片寂静的雪原,拓跋无为的眉头再次紧锁。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仿佛在那片雪白的寂静之下,正潜藏着一头即将噬人的猛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