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前夕!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守在殿外的内侍和禁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变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方才还气度沉稳、指点江山的永兴帝此刻竟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龙椅上,嘴角溢出刺目的血迹时。
所有人的脸色都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快!去太医院!
把所有当值的御医都叫过来!
跑着去!
谁敢慢一步,孤要他的脑袋!”
刘标双目赤红。
命令被以最快的速度传达下去。
一时间,寂静的皇宫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提着灯笼的太监宫女在宫道上惊惶奔走,脚步声、呼喊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彻底撕碎了深夜的宁静。
整座太医院灯火全亮,所有御医,无论是在当值还是已经歇下,都被从床榻上拖了起来。
他们甚至来不及整理好自己的衣冠,便背着药箱,在一片催促声中,神色慌张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狂奔而去。
很快,消息便再也捂不住了。
皇后萧氏在凤鸾宫中被惊醒,当听到皇帝吐血昏迷的消息时,她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在宫人的搀扶下,她不顾仪态,带着哭腔,领着一众后宫嫔妃,心急火燎地赶往御书房。
一路上,女人们的哭泣声与宫人们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让这本就混乱的夜晚更添几分凄惶。
尽管太子刘标在最初的慌乱过后,第一时间便下令封锁皇城,严禁任何消息外泄。
但皇宫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藏住秘密的地方,尤其是关于皇帝生死的秘密。
这堵无形的宫墙之上,早已被各方势力凿开了无数个看不见的孔洞。
几乎就在太医院的御医们冲进御书房的同时,几条模糊不清却又足够骇人听闻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
从不同的渠道飞出了宫墙,迅速在京城的权贵圈层中扩散开来。
“听说了吗?
陛下……陛下龙体不安,吐血了!”
“何止是吐血,我听我那在宫里当差的远房表舅说,陛下已经昏过去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天呐!
难道……大昭的天要变了?”
起初,这些消息还只是在暗地里悄悄流传。
但很快,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奋力推动,消息的内容变得越来越详尽,也越来越惊悚。
“大昭皇帝大限将至!”
这个版本的消息,以一种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短短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甚至朝着更远的地方蔓延开去。
这传播的速度,快得就好像有人在精心策划,故意要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
十天以后。
北境,幕落关。
连绵的号角声与震天的战鼓声,已经在这片土地上回响了整整十日。
幕落关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染成了暗红色,残破的旌旗与折断的兵刃随处可见。
经过一段时间惨烈至极的血战,北戎人像是疯了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向这座雄关发起冲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后续调集的军队几乎全部到达,黑压压的营帐一望无际,将幕落关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刘誉所调集的燕云精锐也已经全部就位。
双方都在不断地加注筹码,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息,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最终决战,已是一触即发。
也正是在这决战前夕,来自京城的那个致命消息,终于跨越了千山万水,传到了刘誉的耳中。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刘誉独自一人站在幕落关高耸的城楼之上,玄色的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俯瞰着下方如同蚁群般密集的北戎军营,眼神锐利如鹰。
一名身着黑衣,气息内敛的无生阁成员,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地汇报着。
“王爷,根据民间传播的消息,陛下忽然吐血昏厥,似乎已经病重!”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刘誉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