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一意孤行!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商寻看着刘誉的动作,听着他明显疏远的话语,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这位已经下定决心的燕王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刘誉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出去。
他知道,自己必须去做些什么了。
不是他不信任刘誉,而是他必须为刘誉,为整个燕云的未来,准备一条真正的后路。
他要为刘誉兜底!
凌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让商寻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没有走向为他安排的营帐,而是拢了拢衣领,逆着巡逻士卒的脚步,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城墙之上,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一片区域。
老将军黄忠正拄着他的大刀,亲自监督着士卒们修补白天被滚石砸坏的墙垛。
他的盔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袍泽的。
“黄将军。”商寻走上城头,开口喊道。
黄忠回过头,看到是商寻,有些意外。
“商先生?这么晚了,你怎么上来了?
这里风大,血腥气也重。”
“睡不着,便来走走。”商寻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城下。
城外北戎人的营地依旧灯火连绵,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随时准备再次扑上来。
“今天,我们伤亡如何?”商寻低声问道。
“战死三千六百余人,伤者近万。
北戎人丢下的尸体,至少是我们的五倍。”黄忠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沉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和破碎的家庭。
“王爷决心已定,要与北戎人在此决一死战。”商寻没有拐弯抹角。
黄忠沉默了,他抓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久,他才闷声说道:
“为将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王爷指向哪里,我等便打向哪里。”
这是军人的天职,是无条件的服从。
但商寻听出了他话语里未尽的担忧。
“可是,你我心中都清楚,此战太过凶险。”商寻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刚从王爷那里过来,我劝过他,但他听不进去。
黄将军,你是王爷最信任的老将。
你觉得,我们有几成胜算?”
黄忠转过头,浑浊但依旧锐利的眼睛看着商寻:
“若是单论排兵布阵,战场厮杀,我相信王爷,我们有十成胜算!但……”
他话锋一转,看向城外那连绵不绝的营帐:
“北戎人可以败十次。
但我们,一次都败不起。
我们身后没有援军,没有退路。”
这番话,与商寻的想法不谋而合。
商寻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所以,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王爷有他的后手,我们,也要有我们的准备。”
黄忠眉头一皱:
“商先生,你想做什么?
违抗王令之事,黄某绝不会做!”
“我当然不是让你违抗王令。”商寻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恰恰相反,我是要确保王爷的基业万无一失。
我需要你,从你的亲卫中,挑选出最可靠的五十人,交给我。”
“你要人做什么?”黄忠警惕地问道。
“去做一件,只有我们知道,连王爷都不能知道的事情。”商寻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羊皮地图和一封信,递给黄忠。
“这是幕落关以南三百里处的雁愁山地形图。
此地山势险要,是自古以来的兵家必争之地。
我需要你的人,护送一批工匠和物资,秘密前往此地,依托山势,构筑第二道防线。
同时,在沿途的几个隐秘地点,建立小型的粮草和军械储备点。”
黄忠接过地图,借着火光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商先生!你这是……在准备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