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奏折,现在是朕的责任!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南方水患虽频发,也总算能及时赈济,未曾酿成大祸。”
“朕应该也算是一位不错的守城之君了吧?”
这句问话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在问儿子,又像是在问自己。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刘标怔怔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守城之君?
仅仅是守城之君吗?
父皇登基之时,面临的是何等局面?
世宗皇帝连年征战,国库空虚,民生凋敝。
是父皇力排众议,行新政,与民休息,才有了如今的国泰民安。
这份功绩,岂是区区“守城”二字可以概括?
一股强烈的情绪冲上刘标的头顶,让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衣袍下摆一甩,毫不犹豫地跪在了永兴帝的面前,膝盖与坚硬的地板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父皇!”
刘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坚定。
“如今您龙体康健,万寿无疆,万万不可再说这种不祥之话了!”
“而且,父皇您的功绩,放眼我大昭历代先皇,乃至史书上所有的帝王之中,都足以名列前茅!
‘守成之君’这四个字,是远远无法概括您的功绩的!”
这番话,掷地有声,发自肺腑。
永兴帝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情绪激动的儿子,先是一愣。
随即,一阵抑制不住的笑声从他的胸膛里迸发出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而畅快,驱散了书房内所有的沉闷和疲惫,充满了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
他从龙椅上站起身,亲自走上前,将刘标搀扶起来。
“好,好啊!”
永兴帝笑着,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泪光。
“朕就当作这是你这位太子殿下,对朕这二十一年苦心孤诣的认可了……哈哈哈……”
试问,天底下哪一位父亲,在得到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培养的儿子如此真挚的认可时,能不高兴呢?
这比得到任何人的赞誉,都更让永兴帝感到满足。
刘标被父皇扶起,看着他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心中的酸楚稍减,但担忧依旧。
“父皇,您去歇息吧,夜深了。
剩下的这些,就交给儿臣来处理。”
他看着那剩下的半人高的奏折,再次诚恳地开口。
“不不不……”
永兴帝却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刘标身旁,抬手拍了拍儿子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厚实的肩膀,那只批阅了无数奏折的手,此刻只有属于一个父亲的温度。
“这些奏折,现在是朕的责任。”
“而将来,它们才是你的。”
“所以,现在,你要去休息,养足精神,将来才能比朕做得更好,才能将咱们刘氏的江山,带到一个更高的地方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标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
他只能躬身行礼:
“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