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轰!
比之前昏死状态下被动吸收快了数倍不止的洪流,瞬间冲垮了他体内所有的关隘。
无数北戎武道前辈的感悟、经验、招式,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神魂。
这一次,他不再是浑噩的旁观者,而是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将这些感悟强行消化,烙印成自己的东西。
痛苦,难以言喻的痛苦。
神魂像是要被撑爆,经脉像是要被撕裂。
但这肉体上的痛苦,反而让他心中那足以将人逼疯的悲痛,得到了一丝缓解。
他沉浸在这种近乎自虐的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一切。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坚不可摧的武道第八境巅峰的瓶颈,在这股蛮横的力量冲击下,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正在一点点地松动。
将来,只要他还在北戎这片土地上,这片土地的武运就会加持于他身,让他的修炼之路事半功倍。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天之后。
当最后一丝武运洪流涌入体内,覆盖整个狼居胥山顶的聚运阵法,那暗红色的血线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华,变成了死寂的暗褐色。
阵法的功效,完全消失了。
刘誉缓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承载了至少三成以上的北戎国运和武运。
这股力量沉淀在他的四肢百骸,与他的真气、神魂完美地融为一体。
遗憾的是,他的武道境界,最终还是没能一鼓作气,突破到第九境。
那道门槛,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固。
不过,刘誉并不着急。
他知道,第九境对他而言,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在融合了北戎的国运和武运之后,他在这片土地上的感知变得敏锐了无数倍。
就在此刻,他便清晰地“看”到,有大量的气息正在向狼居胥山靠近。
是北戎的武夫。
看来,是那道剑气的余威,终于散尽了。
刘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脚下已经失去作用的阵法,眼神复杂。
他没有打算在此地久留。
心念一动,他脸上的肌肉和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蠕动声,依靠精妙的易容术,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副棱角分明、饱经风霜的北戎汉子面孔。
随后身形一闪,没有丝毫留恋地向着山脚下快速掠去。
……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大昭,京都。
皇宫,御书房。
夜已深沉,宫墙之外的京都陷入了一片寂静,唯有御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永兴帝身着常服,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后面,正一丝不苟地批阅着。
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疲惫的阴影。
一旁,太子刘标的桌案上也放着一小叠奏折,他也在主动帮自己的父皇分担政务,只是他的注意力,时不时会飘向自己的父亲。
终于,刘标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朱笔,站起身,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担忧。
“父皇,时候真的已经不早了。
您体内的慢性毒虽然已经解得差不多了,可根基毕竟受损,再这么熬下去,您的龙体真的会撑不住的。”
永兴帝的目光没有离开奏折,不慌不忙地将手中那本批复到一半的折子写完最后一个字,又仔细看了看,才将朱笔稳稳地搁在笔架上。
他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标儿啊,你过来。”
刘标依言走到他身边。
永兴帝指了指面前那座小山似的奏折,缓缓开口道:
“坐了这把龙椅,很多事情,远远要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你看这些折子,每一本后面,都可能关系着成千上万的百姓。
朕辛苦一些,他们或许就能过得好一些。”
“若朕偷懒了,少看一本,少做一个决定,那百姓,是真的会受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