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誉苏醒!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他从一场漫长而混沌的昏死中,缓缓醒来。
身体的感觉很奇怪,像是被冰封了许久,又像是被烈火淬炼过。
一股前所未有过的磅礴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奔涌流淌,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之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武道境界,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直接冲破了瓶颈,来到了第八境的巅峰。
可他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着四下无人的狼居胥山顶。
鹅毛大雪已经渐渐化作了小雪,山顶的积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几乎要将他掩埋。
他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光影交错,有无数模糊的身影在对他演练武学,传授经验。
那些身影,仿佛是历史长河中一个个惊才绝艳的武道前辈,他们的感悟、他们的招式、他们的精神,都化作最纯粹的印记,刻入了他的灵魂。
那是北戎一国的国运与武运,在此地沉淀了千百年,如今却尽数成全了他。
然而,梦境的最后,却是一片无尽的血色和刺骨的冰冷。
“沁儿……”
这是他醒来后,从干裂的喉咙里挤出的第一声呼喊。
声音沙哑,几乎听不见,瞬间就被风雪吞没。
无人应答。
四周只有风声,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环顾四周,这片熟悉的山顶让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身在何处。
狼居胥山。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刘誉喃喃自语,记忆的碎片开始混乱地拼接。
他只记得自己被北戎大祭司重创,之后的事情便一片模糊。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地面上那些被积雪半掩半露的纹路吸引了。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繁复而玄奥,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覆盖了整个山顶。
这是那么的熟悉。
“聚运阵法?!”
刘誉心头一震,他立刻蹲下身,用手拨开积雪,近距离观察那些阵法的纹路。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刻痕时,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传来。
阵法的阵脚上,那些深刻的纹路,全部都是用鲜血刻画的。
血液早已凝固,变成了暗红色,与山石冻结在一起。
但那血液之上,还残留着一丝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
是绝情蛊的气息。
是沁儿的气息!
轰!
刘誉的脑子像是在一瞬间炸开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
这聚运阵法,是沁儿的手笔。
她以自己的血为引,以绝情蛊催动,将整个北戎积攒了千年的国运和武运,强行汇聚到了这里,灌注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么大的阵法……到底用了多少血?”
这个念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害怕,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足以将他撕碎的恐惧,在他的心底无限地蔓延开来。
“沁儿!”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状若抓狂,开始疯狂地在周围的雪地中翻找。
他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一次又一次地将周围厚厚的积雪猛然震散,化作漫天雪雾。
他的声音焦急而嘶哑,带着哭腔。
“沁儿,你在哪里?”
“回答我!沁儿!”
狼居胥山顶的雪被一层层震散,露出下面冰冷坚硬的冻土和岩石。
刘誉在一遍又一遍地翻找,他的双手在积雪和碎石中刨挖,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