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独挡数千骑!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那道被刘誉以全身之力引动的“天倾”剑柱,终于在他决然的意志驾驭下,开始朝着狼居胥山的方向,彻底倾倒!
剑锋尚未触及大地,那逸散出的无上威压,便已经化作了世间最恐怖的毁灭风暴。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座曾经雄踞北戎草原,象征着北戎威严的狼城。
在这股纯粹到极致的剑气面前,所谓的城墙,所谓的阵法,都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惨绝人寰的哀嚎,有的,只是一片死寂的湮灭。
剑气过处,万物成灰。
坚固的城墙在无声中化作齑粉,高耸的殿宇在寂静里归于虚无。
整座狼城,连同其中未来得及逃离的北戎士卒,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被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仿佛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剑气还没有被完全斩落,便已经摧毁了整座狼城。
这便是武圣剑气的威能。
纯白的剑柱继续向着狼居胥山压去,沿途在大地上犁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沟壑两侧的冰雪草原被瞬间汽化,露出其下焦黑的土地。
眼看那柄代表着极致毁灭的“剑”,就要真正地斩落在那座北戎的圣山之上。
轰——
狼居胥山之巅,那道刚刚汇聚而成的土黄色真气光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其中的数道意志,终于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一道苍老而暴怒的神念,化作滚滚雷音,响彻在刘誉的脑海之中!
“竖子!你若就此罢手,此事尚有转圜!
若敢伤我圣山分毫,我大戎与你不死不休,上穷碧落下黄泉,必将你神魂俱灭!”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威胁,其中蕴含着来自太古的誓言与诅咒,仿佛只要刘誉的剑再进一寸,冥冥之中便会有无穷的业力与仇恨降临其身。
然而,刘誉对此充耳不闻,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未曾改变。
这一剑既出,便再无收回的可能。
“聒噪!”
刘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用尽最后的气力,将握着无涯剑的右手,再度向前狠狠一推!
轰轰——
没有任何悬念,纯白的“天倾”剑气,终于与那道守护圣山的土黄色真气光柱,悍然撞击在了一起!
刹那间,天地失声!
所有的一切光与声,都被这极致的碰撞所吞噬。
那道由北戎历代武道最强者残魂力量汇聚而成的光柱,在武圣的剑气面前,仅仅只抵挡住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破碎。
土黄色的光柱之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在其中那些残魂不甘的怒吼声中,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被纯白剑气彻底吞噬、湮灭!
“天倾”之剑,势不可挡!
在破开了最后的屏障之后,它终于斩落在了狼居胥山的山体之上!
整座巍峨的圣山剧烈地晃动了起来,山石崩裂,雪崩如潮,无数巨大的裂缝从山巅蔓延至山脚。
整座山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分崩离析,化作一堆乱石。
但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在狼居胥山即将崩溃的瞬间,自山体深处,忽然有万道璀璨的金丝渗透而出!
这些金丝并非真气,也非神念,而是一种更加玄奥、更加宏大的力量。
它们从山脉的每一寸岩石,每一捧土壤中浮现,彼此交织,迅速在圣山之外,编织成了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
光网之上,隐约可见万马奔腾、牧民祭祀、英雄咆哮的虚影,那是一整个民族无数年来的信仰、气魄与荣耀的集合体!
这是北戎的国运!
以及与国运伴生的护国龙气!
金色的国运之力,疯狂地修复着即将崩溃的山体,同时竭尽全力地抵挡着那道恐怖剑气的继续深入。
“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咆哮,从圣山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