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让他插翅难飞!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狼城之内,风声鹤唳。
街道上,往日里喧嚣的商贩和自由行走的牧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身披重甲、手持弯刀的狼城守军。
他们面色冷峻,步履匆匆,马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密集而沉重的“咔哒”声,伴随着盔甲叶片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城中气氛压抑,行人绝迹,偶有几家胆大的商铺开着门,也都是门可罗雀。
老板和伙计们皆是神色惶惶,不时朝着窗外张望,生怕被卷入这突如其来的风波之中。
城南,一座相对僻静的酒楼二楼,雅间之内。
刘誉临窗而坐,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
他的视线越过下方那些不断奔走、盘查的狼城守军,落在更远处,那座在夕阳余晖下轮廓巍峨、透着几分神秘色彩的磅礴山脉。
他的脸上戴着半张白色面具,遮住了上半边脸,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眸。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仿佛窗外这全城戒严的紧张态势,于他而言,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风景。
坐在他对面的秦琼,眉头却微微蹙起:
“主上,这狼城戒严的阵仗,比我们刚进城时又大了几分。
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一行三人,深入敌境,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不等刘誉回答,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手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青龙偃月刀的关羽,缓缓睁开了他那双丹凤眼。
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叔宝,不用太过于担心。”
“你且看街上这些奔走的,不过是些寻常的城防军士,虽然数量众多,但不过是些杂兵罢了。
若是主上的踪迹真的暴露了,你觉得北戎会是这般反应吗?”
他顿了顿,伸手轻捋颌下美髯,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来的,就绝不会是这些士兵了。
整座狼城的所有顶尖武夫,包括那所谓的狼卫,以及皇都供奉堂的高手,会第一时间将我们所在的方圆十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会用人命来堆,来试探我们的深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无头苍蝇一般满城乱窜。”
秦叔宝闻言,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他思索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恍然。
“确实是我多虑了。”
关将军所言极是,燕王刘誉这四个字的分量,足以让整个北戎高层为之震动。
若是他的行踪暴露,北戎之主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最精锐的力量前来围杀,绝非眼前这般只为搜捕一个刺客的阵仗可比。
此时,刘誉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窗外,或者说,是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名为狼居胥山的山脉。
“目前沁儿的下落就是止步在这狼城,我觉得下一步,我们可以去一趟狼居胥山。”
刘誉的声音很轻。
关羽闻言,丹凤眼微微眯起,顺着刘誉的视线望向远方那座圣山,沉吟道:
“狼居胥山作为北戎圣山,在北戎人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向来只有血统纯正的北戎王族和被认可的勇士才能进入。
山下常年有重兵把守,盘查极严,任何非北戎面孔的人想要靠近都难如登天。
我们要进入,怕是要好好谋划一番。”
刘誉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两位心腹爱将。
“北戎面孔?”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松。
“这个对本王而言,简简单单!”
就在此时,楼下原本还算安静的街道,忽然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和呵斥声彻底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