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鸣

　　这一次，那道符文没有再弹开他。

　　他的指尖触碰到符文的边缘时，那道符文微微一亮，随即像一道被解开绳结的绳索那样，从中心向外缓缓散开，露出下方一个不大的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卷窄窄的竹简，边缘已经被压得微微泛黄。叶默取出那卷竹简，展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迹与之前他在绝灵之地主殿石台上见过的那半卷出自同一人笔下，墨迹已干，但仍清晰可辨。

　　他粗略扫了一遍。竹简中记载了穷奇残魂在此地第一次被封印的具体位置，以及一道将残魂引出的方法。竹简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字迹相对潦草：“剑主可持此卷前往殿北，第三根柱下埋有镇物。”

　　叶默将竹简收进袖中，站起身来。狐九看了他一眼：“有收获？”

　　叶默：“有方向了。”他偏头看了一眼之前萧诧离开的那条通道，“先不急着追。他还会找回来的。”

　　他说完，朝厅堂另一侧那条光线更暗的通道走去。那道通道入口比其他的窄一些，没有发光的晶石镶在墙壁上，只有几道稀疏的光线从顶部缝隙落下来。狐九跟在他身后，通道两侧的石壁逐渐收窄，像正在进入一条比之前更深的裂隙。

　　脚下的地面也在变软，像是重新踩上了某种泥土与沙砾混合的质地。空气中那股极淡的铁锈味再次浮现，与之前在绝灵之地地底闻到的那股气息一模一样，只是方向不同。他们走了约一盏茶的时间，通道前端出现一道石门。门半掩着，边缘没有灰尘堆积，说明最近有人推开过它。

　　叶默推开门，门后是一间比之前稍小的石室，四壁平滑，地面中央的土坑边沿很新，像是近期有人在这里翻找过什么。土坑底部是空的。

　　狐九站在他身后侧，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坑：“被人先拿走了。”

　　叶默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用手触了一下土坑边缘的泥土边缘，泥土是干的，像是被翻挖过一阵子后已经重新晾干了。他确认上面没有留下明显的气息残留，然后站起身来，目光在石室四壁扫了一圈：“拿走东西的人，不知道这里还有其他东西。”

　　狐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石室东面墙壁的底部有一块颜色与周围略有差别的暗色石砖。叶默走近那道石砖，蹲下身，用指节叩了两下——那声音比周围的石壁更空，像是下面还有一层空间。他将那半截剑身抵在石砖边缘，沿着接缝处微微用力一撬，石砖松动了一瞬，向内侧翻倒，露出一道窄窄的口子。

　　口子并不深，里面有一个用粗布包裹着的物件，大小与拳头相仿，触感粗粝。他取出那东西，展开粗布——里面是一块颜色发暗的圆形玉珏，边缘磨损，像是被人长时间握在手里。他将玉珏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道符文，与他之前在竹简上看到的图案呼应。

　　叶默确认完毕，将玉珏包好收起，站起身来：“走。”

　　他走出石室时，外面通道的光线似乎比之前亮了一些——不知是顶部的裂隙变大了，还是符文正在逐渐恢复。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脚步声，像是有别的人也正在往这边靠近。叶默没有停步，顺着来路朝光更亮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