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38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苏沅腰腹发力，肩头猛然一挣，一股悍劲迸发出来，硬生生从他怀抱里挣脱开来，后退两步，拉开数尺距离。
她衣襟微微凌乱，神色却依旧镇定，不见半分惶急，朗声道：“你我早已和离，再无夫妻名分。”
赵匡济望着她，眼底带着偏执的执拗，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四周：“官府户册文书之上，你我依旧是夫妻。”
苏沅心头骤地一沉。
当年她离开赵家之时，二人分明已签了和离文书……
苏沅闪过不好的预感。
一旁抱臂看戏的石守信脸上玩味之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脸色骤然一变。
他原只打算旁观一场好戏，哪里料到还有这般内情。
倘若官文之上二人依旧是夫妻，那整件事的性质便彻底颠倒。
军中高层之中，少数人早前便知晓苏沅实为女子，前几日她与赵匡胤一同递上折子，就是准备将女扮男装的事公开禀明朝廷。
可若是根本没有真正和离，那苏沅的名声……
石守信再也无心看热闹，快步上前，伸手扣住赵匡济的手腕，低声劝道：“赵大哥，这里乃是军营重地，千万不可如此，有话不妨移步帐内细说。”
赵匡济猛地挥开他的手，他全然不理旁人，目光牢牢锁在苏沅身上。
今日他本就是蓄意而来。
他就是要当着满营将士的面，把这件事摊开。
让所有人都知晓，苏沅是他赵匡济的妻子。往后赵匡胤若是还要继续纠缠，便是明目张胆觊觎兄嫂，触犯礼法人伦。
若赵匡胤执迷不悟，那他在军中的声望，便会尽数崩塌。
周遭士卒越聚越多，一圈圈围在军医帐外，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苏教习女扮男装待在军中，日日跟赵行首一处……”
“如此说来，赵行首这是……”
流言越传越偏，揣测的话语不堪入耳。
纵然苏沅心性强悍，并不十分在意世俗流言，却也清楚任由这般谣言在军营肆意发酵，不仅会拖累军中秩序，更会将赵匡胤死死钉在觊觎兄嫂的污名之上。
她不能任由事态继续恶化下去。
“赵匡济，回帐中说话。”
北郊这片营盘并无专驻的大帅，京郊一应军务，尽归权知侍卫马步军都虞候白重赞统辖，也是石守信的顶头上司。
正因有这层关系，石守信方才能够轻易带着赵匡济踏入营中。
纷乱之间，一队甲士分开围观的兵卒，白重赞一身武官袍服，面色沉敛快步而来。
他目光先落在石守信身上，重重瞪了他一眼，暗含责备。
若不是石守信私自带人入营，也不会闹出这般当众发难的乱子。
随即他转头看向苏沅，神色稍稍缓和，语气温和：“我们去主帐之中叙话。”
苏沅微微颔首。
一干人等避开外面士卒的视线，转入中军主帐，帐外亲兵守定，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方才在外间满身偏执的赵匡济，踏入帐内之后，已然敛去了方才失态的模样，重新变回那副斯文冷静、克制自持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