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太祖25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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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沅不多问,默默收拾好药囊行李,跟着我一同动身南下。

  越往南走,气候渐渐暖和,可乱世带来的萧瑟半分没减。

  官道之上盗匪横行,溃败的士兵四处劫掠乃是家常便饭。

  好几次遇上劫道,苏沅同我并肩对敌。

  她剑法精妙,出招轻,收招更快,脸上不见什么凶狠戾气,动手却绝不拖泥带水。

  刚打完恶仗,转头到了村落,她又摊开药箱继续给流民治伤,方才那个凌厉搏杀的人,倒像一场错觉。

  沿途不少百姓染上时疫,或是身负刀伤,乡间土医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

  苏沅南北医术都懂,针药并用,救回不少快要没命的人。

  一路行来见过的病症越来越杂,风寒热病、刀伤劳损、时疫杂症应有尽有。

  从前她那一身无处安放的本事,就在这满地疾苦之间尽数施展,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终于到了复州城外。我心里已经盘算妥当,打算独自入城拜见王彦超。

  我们早有默契:但凡我要孤身求见将帅官员,她便不随我近身。于是我们在城外分开。

  我一人奔赴幕府,递上名帖求见父亲旧识。

  我本想着,凭着往日交情,王彦超怎么也会看顾一二,给我一份差事落脚。

  谁料乱世之中,旧情最是不值钱。

  王彦超见我两手空空,身边也仅有一个随从,半点提拔的意思都没有,随手赏了我一些银两,便草草把我打发出来。

  踏出府门那一刻,说不憋屈是假的。

  将门子弟那点傲气,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两日后,我按约定出城与苏沅相会。

  大老远便看见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她神色平和。

  她只看我脸色沉郁,便猜到结果,却并不追问我入城遭遇了何等难堪。

  想来这种人情冷暖、起落浮沉,她早已经见得多了。

  这般不戳人痛处,也未当回事的态度反倒让我紧绷的心松快不少。

  我笑着取出买下的玉佩:“我瞧你素来喜爱玉石,你腰间悬着长剑,还差一块佩玉。佩玉将将,寿考不亡,送与你,苏沅。”

  她十分欢喜,坦然收下。

  见她高兴,我心头那股受挫的烦闷,竟也消散大半。

  离开复州之后,我们又转道随州,打算去投奔另一位父亲旧交董宗本。

  照旧是老样子:我入城谋求安身之处,苏沅留在城外村镇行医。

  随州多湿气,当地百姓常受风湿疮毒、咳喘顽疾折磨,还有常年劳作落下的筋骨损伤。

  南北医术她都通晓,北方寒症、南方湿病皆能对症调治,往往药到病除。

  不过短短十来天,附近百姓都把她当成神医

  天还没亮,村口就排起长长的队伍。

  咳喘多年的老翁,落下产后疾患的妇人,被毒虫咬伤的孩童,还有身带旧伤退伍回乡的兵卒。

  不少是偏方治不好、旁人不愿接手的疑难病症,经她扎针调理、熬药固本、正骨疗伤,大多都能好转。

  彼时我尚且体会不深,后来回想才明白,最难的是她总尽量寻便宜易得的药材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