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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烂摊子,得换个玩法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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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世,新东国队下榻的酒店。

  马禄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脚步一刻未停。

  实木地板被他两百多斤的体重压得“咯吱”作响,这声音已经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郑强光着膀子,一屁股陷在单人沙发里。

  他粗糙的右腿高高架在茶几上,手里捏着红苹果,“咔嚓”一大口。

  “马主任,能歇会不?”

  郑强咽下满嘴果肉,用小拇指抠了抠牙缝。

  “你在这儿晃来晃去,我眼都花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甩,苹果核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进角落的垃圾桶。

  马禄昌死死抓着手机,脑门上的冷汗顺着两腮往下滚,根本顾不上搭理他。

  粗短的拇指对准屏幕上的重拨键,再一次重重按下。

  联系人备注:活祖宗。

  四十分钟里,这个号码他拨了整整三十三遍。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听筒里,依旧是那道冰冷死板的机械女声。

  马禄昌腿肚子一软,顺着床沿瘫坐在地毯上。

  他两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身上那件短袖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贴在后背。

  没救了。

  这活祖宗是真不打算管了!

  要是明天跟德国队的半决赛踢砸了,顶多算业务不行,回国领个大处分,卷铺盖走人。

  可现在这他妈算什么事?

  教唆跨国大户下黑手,精准定点炸人自来水厂!

  这要是被外界顺藤摸瓜,查到新东国外宣头上,查到他马禄昌带的队伍这里...

  马禄昌扬起手,抡圆了照自己脸上就是结结实实一个大嘴巴。

  “啪!”

  力道又狠又实,他右脸颊瞬间红了一大片。

  他脑子里,甚至连上哪个国际法庭受审、怎么写认罪书的稿子都排演完了。

  郑强瞧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马主任,差不多得了啊。”

  摸着下巴上扎手的青茬,“不就是明天踢那帮德国佬吗?输就输呗,弟兄们早年踢球,被人干急眼也是常事。”

  “大不了明天上场,我让兄弟们给鞋底多钉两颗大铁钉。”

  郑强咧嘴一笑,透着股野路子才有的彪悍狠劲。

  “他们不是号称战车吗?咱专冲车轱辘下黑脚,把人全放倒不就结了?”

  马禄昌仰头看着郑强那张没心没肺的脸。

  踢球?

  鞋钉?

  去他妈的球吧!

  “你不懂。”

  马禄昌嗓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这事比天还大,能把咱全给埋了!”

  他盯着黯下去的手机屏幕,拇指颤抖着,再次点向重拨键。

  嘟——

  嘟——

  漫长而单调的连接音,在此刻却如同天籁。

  马禄嘉浑身肥肉猛地一个激灵,直愣愣地从地毯上弹了起来。

  通了!

  真他妈打通了!

  他双手死死卡住手机外壳,指节白得几乎要将屏幕掐碎。

  接通前的每一秒,都像把他架在滚油上反复煎炸。

  “喂?”

  听筒另一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低哑的男声,充满了被人打扰清梦的不爽。

  背景音里,有清晰的“哗啦啦”水流声,还有冰块撞击高脚杯的清脆叮当。

  这王八蛋,正在顶奢的雪山包间里泡热水澡!

  “祖宗!我的亲祖宗啊!你可算接电话了!”

  马禄昌一嗓子直接喊破了音,眼角硬生生逼出两滴热泪。

  “喊什么喊?”

  陈烨在那边对着话筒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现在是欧洲时间晚上九点,下班点!懂不懂规矩?天塌下来也给老子等明天上班再说!”

  “塌了!真塌了!”

  马禄昌对着话筒疯狂咆哮,唾沫星子喷满了屏幕。

  “不是天塌了,是你把天给捅了个大窟窿!”

  那边瞬间没动静了。

  哗啦。

  一声清晰的水响,陈烨从浴缸里坐直了身体。

  “马禄昌,你今晚是不是把烤腰子就着工业酒精吞了?”

  陈烨的声音沉了下去,“大半夜发什么癫?”

  “我清醒得可怕!”

  马禄昌原地直跺脚,“新闻!国际新闻没看吗!中东!水厂!”

  他语无伦次,急得拼命往外抛关键词。

  “就你那天晚上吹的牛!人家当真了!还去炸了!还他妈真给打穿了!”

  听筒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郑强站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他往前凑了凑,压着声音问:“马主任,到底啥情况?跟小陈司长说啥呢?什么水厂?”

  马禄昌一把推开郑强凑过来的大脑袋,耳朵死死贴着听筒。

  过了足足五秒。

  陈烨的声音再次传来,睡意全无,只剩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冷峻。

  “什么水厂?”

  “还给我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