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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梦想!梦想!??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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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攥着对讲机。

  “小陈司长,听您吩咐。”

  陈烨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个地址。

  撕下来塞给马禄昌。

  “去买两张最慢的绿皮火车票。”

  马禄昌低头看一眼。

  “南江州......白云县烂泥沟镇?”

  “司长,这不是那个西南队修车工李铁柱老家吗?”

  陈烨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了一根叼嘴里。

  “带上一台最普通的民用手持摄像机。”

  “跟小李一起去。”

  陈烨点火抽了一口。

  “去了以后什么官话套话都别说。”

  “就把机器打开,原封不动的给我拍下来。”

  黄强没听明白。

  “拍什么?”

  “去拍他家里有多穷?”

  “这不是给外媒递刀子证明他们去欧洲是为了脱贫吗。”

  “脱贫?”

  陈烨弹了弹烟灰。

  “老外喜欢谈梦想谈自由。”

  “咱们就让全世界看看,咱们新东国普通人的根到底扎在多深的泥巴里。”

  陈烨看着马禄昌。

  “今晚八点前把视频传回来。能办到吗?”

  马禄昌把便签纸往西装内兜里一塞。

  “保证完成任务。赶不上高铁我租直升机也飞过去。”

  马禄昌转身就跑。

  周正挠了挠板寸头凑过来。

  “陈烨,挖人的事你派老马去了。”

  “那我呢?”

  “那狗大户阿卜杜拉的钱我可是都入库了啊。”

  陈烨看了眼他。

  “闭幕式要用的大件让你跟西部发射中心协调,批文拿下来没?”

  周正拍了拍胸脯。

  “老政委亲自批的。”

  “全套家伙事已经装车,正通过特种运输线往江城运呢。”

  “不过......”

  周正干咽了一下。

  “你真要在闭幕式玩那个?体育馆顶棚能扛得住那尾焰吗?”

  “这不用你管。按时把货送到就行。”

  陈烨摆手赶人。

  “散了吧。”

  “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

  “外媒要炒就让他们再炒几个小时。”

  “爬的高摔下来的时候才疼。”

  下午两点。

  南江州与西南交界群山深处。

  烂泥沟矿区小镇。

  绿皮火车停在站台上。

  马禄昌穿着灰色旧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身后的小李扛着个家用手持DV机。

  两人挤出煤灰味很重的火车站。

  土路坑坑洼洼。

  街边全是低矮平房和乱停的三轮车。

  两人照着地址一路打听。

  摸到镇子深处一排红砖房前面。

  还没走近。

  马禄昌停下脚步,一把拉住小李。

  “哥,怎么了?”

  小李顺着方向看过去。

  红砖房外面那个长满杂草的小院子里。

  挤了上百号人。

  穿着西装的镇长也在。

  戴着白色安全帽的矿长也在。

  剩下的全是矿工和乡亲,穿着发白蓝布工装。

  “录。赶紧录。”

  马禄昌拍了一把小李肩膀。

  小李把DV举起来。

  镜头透过稀疏篱笆墙拉近。

  院子里吵吵嚷嚷。

  镇长拿个大喇叭嗓子都喊哑了。

  “大家排好队。”

  “别挤。”

  “县里表彰信已经发下来了。”

  “因为咱们镇出了个球星,县里特批三十万修路款。”

  “下个月这条烂泥沟就能铺上柏油马路了。”

  人群里叫好声一片。

  一个干瘦身影从砖房里走出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

  那是李铁柱父亲。

  已经六十三岁,腰弯得很厉害。

  他挖了一辈子煤,脸上沾着洗不掉的煤渣。

  老头手里捧着个发白红布包。

  走到院子中间。

  没管旁边塞钱塞东西的乡亲。

  他把红布一层层剥开。

  里面裹着一双鞋。

  是一双崭新专业足球鞋,带着鞋钉。

  标签都没拆。

  全镇老百姓凑了八百块钱,托人从县城体校买回来的。

  老头把鞋举到身前。

  满是煤灰的脸冲着江城方向。

  一句话没说。

  他就那么一直往大山外头望。

  想要站直一点。

  马禄昌站在篱笆墙外。

  “拍......拍清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