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体制00后,谁教他这么剪辑的? > 我真有你们信里写的...那么好吗?

我真有你们信里写的...那么好吗?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翻至下一章
开启自动翻页 读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适合长夜连续阅读。

  挨了骂,几个黄毛见陈烨不好惹,缩了缩脖子转身啃虾去了。

  周围清净下来。

  陈烨把一次性筷子扔桌上,抽纸巾擦干净手。

  这才接过那几个没封口的旧信封。

  没贴邮票,没署名。

  抽出第一封。

  里头是一张练习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

  字写得挺工整,一笔一画的。

  陈烨靠着塑料椅背,借着顶棚的白炽灯往下看。

  “敬爱的小陈司长。”

  刚看第一句,陈烨直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称呼太他妈倒胃口了。

  耐着性子往下读。

  “本来我们八个人想去找您,当面把这些话说出来。”

  “可是思来想去,站在您跟前,有些话左右开不了口。”

  “小宇说您最烦别人煽情,最讨厌形式主义,我们就只能偷偷写下来。”

  陈烨翻了一页。

  “陈哥,其实我们心里门儿清。”

  “您压根不希望我们学您。”

  “您笃定您天天琢磨带薪摸鱼,上班打游戏,一有活儿就往后缩,甚至敢拆单位的主硬盘跑路,不是个好榜样。”

  陈烨看到这儿,气得直乐。

  这帮小兔崽子平时端盘子洗碗,耳朵伸得挺长,连自己拆硬盘的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

  “您认定我们这些泥腿子好不容易熬出头,以后穿西装去大城市坐办公室,再也不用闻这夜市的泔水味,才算没白活。”

  纸背面的笔画重了几分。

  “可是陈哥。”

  “我们看到的不是这些。”

  “我们看到的是,您把原本高高在上、只拍大人物的官方镜头,狠狠砸进泥地里。”

  “您把镜头对准路边吃十块钱盒饭的人,对准垃圾站旁边刷碗的人。”

  “您让底层的普通人有了说话的机会,挣来了脸面。”

  “我们看到您顶着骂名,把家乡那些根本端不上台面的土特产,一把推向全世界,去赚洋人的钱。”

  “我们看到您跑去山沟沟,把种地打工的农民,硬生生送上绿茵场决赛舞台,当了回主角。”

  “我们看到您让全国所有和我们一样穷、一样没背景的孩子,知道这辈子怎么挺直腰板站着把钱挣了。”

  陈烨捏紧了信纸。

  慢慢坐直身子。

  手里拿打火机的动作也停了。

  第三张信纸的字迹换了,歪歪扭扭。

  陈烨认得,那是小宇前天记菜单的字。

  “陈哥,以前我觉得,拼命刷题考个好大学,就是为了永远逃离这个穷地方。”

  “逃离这种半夜十二点还要跟一堆油污打交道的苦日子。”

  “我做梦都想在大城市扎根,再也不回来。”

  “但我骑在那匹高头大马上,听着整条街的街坊邻居扯嗓子喊我的名字。”

  “我突然懂了。”

  “拼命砸开命运那扇门,不是为了逃离贫穷的家乡。”

  “是为了有一天,能有本事回来。”

  “用学到的知识,帮家乡把穷根拔了,帮更多像我们一样的孩子站起来。”

  信纸最下面,八个孩子的签名挤在一块。

  最后一行字写得挺重,墨水透过了纸背。

  “陈哥,不管您怎么说自己是个混子。”

  “我们...还是想成为您这样的人。”

  夜市里还是闹哄哄的。

  烤串摊上的孜然遇着炭火直响,路边大排档里拼酒碰杯的动静没停过。

  陈烨把手里的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

  没揣兜,直接放在塑料桌面上。

  他盯着那三个信封看了半天。

  摸出兜里抽剩一半的红塔山,点了一根。

  烟雾吐出来,被夜风吹散。

  一直耗到晚上十一点。

  夜市那阵客流总算退了。

  小宇闲下来。

  他摘掉胶皮手套,去水龙头底下洗了手,扯过一张空塑料凳在陈烨对面坐下。

  陈烨跟前那盆蒜蓉小龙虾没怎么动。

  筷子倒是掰断了两根。

  陈烨把烟头摁在骨碟里。

  他拿过桌上两个干净的塑料杯。

  抠开一瓶雪花,倒满两杯冰啤酒。

  陈烨把其中一杯推到小宇跟前。

  小宇在膝盖上蹭了蹭手,没去端杯子。

  “陈哥...我不会喝酒,长这么大还没沾过酒。”

  “喝点。”陈烨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旧信封上敲了两下。

  “过两天就去东北报到了。”

  “那边的人喝酒按箱算,连这个都端不起来,去了可没人认你当兄弟。”

  “当提前练胆子了。”

  小宇咬了下嘴唇,双手捧起塑料杯。

  陈烨端起自己那杯,没碰杯。

  他拿着杯子没动,抬眼看着对面的小宇。

  头顶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晃荡,红光打在桌面上。

  “小宇。”

  陈烨开口,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收了起来。

  小宇背脊一挺,赶紧放下杯子。

  “陈哥,您说。”

  陈烨捏着塑料杯。

  “我真有你们信里写的...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