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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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卢鸡街头问答:你害怕的到底是谁?》

  半个小时不到,播放量过了八百万。

  国内的微薄和短视频平台全面引爆,各路大V和普通网友疯狂搬运。

  满屏的弹幕快把那老头的脸全盖住了。

  “哈哈哈,这大爷的沉默震耳欲聋!”

  “小陈司长:我一不用刀二不用枪,就用产地标签教你做人。”

  “魔法对轰!把老外大爷干得CPU都烧了!”

  “攻击新东国是工作,离不开新东国是生活,没毛病啊老铁!”

  全国文宣骨干群里也炸了锅。

  西南州的黄强连发三条六十秒语音,嗓子都劈了,核心意思就一句话——

  “小陈司长这手借力打力,不给他挂个一等功我上四八文宣门口静坐去!”

  外网这会儿同样翻了天。

  高卢鸡本地的社交平台上,这条街头采访视频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冲上趋势榜前十。

  原本还想跟着自家媒体通稿骂陈烨的本地网民,看了视频之后,风向全变了。

  “该死,我刚才去看了眼我的咖啡机,也是新东国产的!”

  “那老头的表情太逗了,跟被人当众扒了裤子一样。”

  “他在骗谁呢?媒体天天告诉我们新东国多可怕,结果我们全靠他们过日子。”

  “我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害怕失去便宜好用的微波炉吗?”

  刘明超看着后台每秒几千条刷新的评论,把那杯凉透的水一口灌了下去。

  桌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是赵达功打来的。

  “小刘啊,那小子又去街上惹什么祸了?”

  “没惹祸,就是在广场上跟当地老头聊天。”

  刘明超揉了下太阳穴。

  “聊出八百万播放。”

  赵达功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别让他挨极端分子的黑枪就行,别的随他搞。”

  广场上,陈烨没停。

  他又拦住了一个刚下班满脸疲态的年轻小伙,以及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单亲母亲。

  问题不再纠结于新东国,而是改成了现实生活。

  “你现在最担心什么?”

  年轻小伙对着镜头,烦躁地抓着头发。

  “担心什么?我担心下个月的房租!”

  “那该死的房东又要涨百分之十的钱!我才不管地球另一边的新东国在干嘛,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干两份活,下个月我就要流落街头睡桥洞。”

  单亲母亲对着镜头直叹气。

  “我很累,医院看病的队伍排得太长了。”

  “给孩子看个感冒要等四个小时,新闻里天天说新东国威胁到了我们的安全,但我连每天带孩子去公园都怕遇到那帮瘾君子。”

  没有政治口号,没有官方背书。

  全是最真实的牢骚,最直白的抱怨。

  陈烨一条接一条地拍,老王在旁边切段,丢进群里。

  酒店里的小李一秒不歇地翻译并发布。

  不到两个小时。

  西方媒体原本准备好的围堵通稿,被这几条没有任何特效和打光的纯生草视频,冲得七零八落。

  高卢鸡主流媒体彻底慌了。

  几个大报的主编在内部交流群里爆了粗口。

  他们必须把这把火浇灭,必须把话题强行拉回“新东国官员操纵言论”的轨道上。

  下午四点整,广场外突然开来一辆带有本地新闻台标志的转播车。

  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实习记者。

  手里攥着个带台标的话筒。

  带着两个高壮的摄像大哥。

  气势汹汹地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她刚大学毕业,正是满脑子新闻理想和政治正确的时候。

  台里派她来拆穿这个东方官员的把戏,她觉得这是自己一战成名的机会。

  女记者大步冲到陈烨面前,把话筒递到了陈烨的下巴底下。

  “陈先生,你在利用底层民众的个别抱怨,试图转移大家对你们国家危险行径的视线!”

  “这难道不是一种卑鄙的舆论操纵吗!”

  陈烨垂着眼皮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半块面包塞进嘴里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残渣。

  “你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