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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什么都能点,按摩也能点!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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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星哥:“...”

  他还是喝了。

  第二杯。

  陈烨夹起牛肉下锅。

  “庆祝你知道派出所能进去歇脚。”

  第三杯。

  “庆祝你学会扫码。”

  第四杯。

  “庆祝你终于知道龟儿子不是朋友。”

  火星哥猛地抬头。

  “什么?”

  陈烨面无表情。

  “喝。”

  火星哥看向弹幕。

  国内网友全在刷。

  “别问。”

  “问就是地方文化。”

  “喝就完了。”

  一顿夜宵吃到后半夜。

  火星哥脸红了。

  他说中文已经开始乱跳。

  “活爹,牛逼,巴适,龟...不对,这个不能说。”

  陈烨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半串羊肉。

  “有进步了啊。”

  火星哥忽然想起什么,指着镜头。

  “陈刚才说,外卖什么都能点,按摩也能点。”

  陈烨筷子停住。

  坏了。

  直播间安静半秒。

  随后爆炸。

  “对对对,必须体验。”

  “建议火星哥点一把。”

  “家里的才是真享受。”

  “我就问正经吗?”

  “楼上的,刑啊。”

  陈烨脸黑。

  “闭嘴。”

  火星哥缩了缩脖子。

  他已经能判断出,陈烨说“闭嘴”的时候,最好真闭嘴。

  陈烨扫了一眼弹幕。

  眼看话题已经从上门按摩歪到外事事故,他伸手拿过手机,直接关了直播。

  画面黑掉前,弹幕最后一行还在刷。

  “别关啊!我们要看上门按摩!”

  房间安静下来。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

  烧烤签子堆了一桌。

  电脑屏幕上,海外热榜还在刷新。

  陈烨起身,准备把火星哥扶去沙发。

  火星哥却没动。

  他低着头,手里还攥着杯子。

  “陈。”

  “干嘛?”

  “新东国不一样。”

  陈烨没接话。

  火星哥抬头。

  他的眼睛发红,不知道是酒劲,还是别的。

  “你也很不一样。”

  陈烨皱眉。

  “少恶心我。”

  火星哥摇了摇头。

  “我这几天看见了很多。”

  “火锅,医院,支付,夜市,派出所,机器人,足球。”

  “我以前在新闻里看到的新东国,不是这样。”

  陈烨把杯子从他手里抽出来。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

  “我带你吃喝玩乐,还没收导游费。”

  火星哥笑了一下。

  可笑完,他又沉默了。

  他伸手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不是海外热榜。

  是新东国短视频软件。

  视频一条条往下滑。

  凌晨的摊位前,老人坐在塑料凳上打盹,身后锅里还冒着热气。

  外卖员蹲在楼道口,几口扒完一份盒饭,手机一响又站了起来。

  地铁末班车里,穿衬衫的年轻人靠着玻璃睡着,怀里还抱着电脑包。

  评论区里,有人在笑。

  有人骂老板。

  有人说房租又涨了。

  有人说孩子下个月要交学费。

  有人说最怕生病,怕一停下来就被生活追上。

  火星哥手指停在屏幕上。

  “陈,我不是在攻击。”

  “我只是想知道。”

  “你们这里很安全,很方便,也很亮。”

  “饭很便宜,医院很快,晚上可以走在街上,警察会给醉汉倒水。”

  “可是他们为什么还是这么累?”

  房间里只剩火锅声。

  陈烨没说话。

  火星哥酒劲上来,话也停不住。

  “我们那里也有很多糟糕的事。”

  “我知道。”

  “我不会装作外面就更好。”

  “可是我不明白。”

  “你们明明有这么多高效的东西,有这么多人在努力。”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还是像一直在跑?”

  陈烨站在桌边。

  他想骂一句。

  你一个老外喝多了还挺会给人上价值。

  可这句话没出口。

  因为火星哥说的那些,他都见过。

  还有他自己。

  天天喊着带薪摸鱼。

  可真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也没少被一群老登拎出去当灭火器。

  这破问题,不是一个短视频能解决的。

  也不是一顿酸汤火锅能讲明白的。

  火星哥又问:“陈,你知道的,对吗?”

  陈烨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

  “你喝醉了。”

  火星哥晃了一下。

  “我没醉。”

  “醉鬼都这么说。”

  陈烨把他扶到沙发上。

  火星哥却抓住他的胳膊。

  “陈,如果明天直播,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

  陈烨看着他。

  “你就说不知道。”

  火星哥愣住。

  陈烨把他的手掰开。

  “不知道不丢人。”

  “装知道才丢人。”

  火星哥靠在沙发上,低声问:“那你知道吗?”

  陈烨没回答。

  他拿起遥控器,把客厅灯调暗。

  火星哥半躺在沙发上,忽然又冒出一句。

  “陈,我以前以为,这里需要被世界看见。”

  陈烨脚步停了一下。

  火星哥闭着眼,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我刷到这些人。”

  “卖夜宵的,送外卖的,坐末班车的。”

  “他们也在这里。”

  “可镜头好像很少停在他们脸上。”

  陈烨站在原地。

  几秒后,他骂了一句。

  “洋酒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