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这个嘛。”面对青莲居士的愕然失声,杨易有些尴尬,只能吞吞吐吐:“李二陛下看到了杜子美的诗。”
他也不好说诗自己给李二陛下看到的,所以含糊其词,一笔带过。太白先生则更为迷惑:
“杜公子的诗又没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陛下又怎么会有不满?”
杜公子的诗他看过啊,中正平和雍容大度,如何看也看不出毛病的——至少比青莲居士那堆愤世嫉俗、大言炎炎,动辄高举飘渺至九重天的诗歌安全太多了;李二陛下更不是什么尖刻刁钻、阴险恶毒,牛皮癣一样粘住了就不放的人物,怎么可能专门找文字上的麻烦呢?
“这个嘛。”杨易哼哼唧唧道:“现在的诗,当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忌讳,但主要是涉及到未来的诗……”
“未来的诗?”
杨易又开始哼哼唧唧了;因为系统并无阻止,他被迫(真的被迫么?)将一本杜甫全集交给了太宗皇帝。但交出来后越想越是紧张,毕竟“老杜一生愁”,杜甫全集中最为精妙高明的词句,都是在愁苦悲愤中浸泡出来的,杜甫选集里头选诗,当然也会优先偏向这样的句子。
——说白了,人类的心思总是有那么一点隐秘的贪念,他们口口声声,欣赏君子的温柔敦厚、理智中庸,但实际上在审美上更为偏好的,却是克制者的崩塌、理智者的失态,温柔敦厚的崩裂,庄严礼制的缝隙;理智与情绪的冲突,才是最可口,最美味之处啊!
但这样的句子拿上去的话,恐怕就有些——
他嘟囔道:“……虽然我做了掩饰,但可能还是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了?”李白皱眉:“杜公子将来的诗如何,能不能劳烦先生垂示?”
“也不是不可以……”
杨易想了一项。吸取先前的教训,他没有再背《春望》,挑了另外一首,同样耳熟能详,同样永不能忘,同样为千古第一,律诗之冠冕,令黄庭坚秦太虚念兹在兹、痛哭流涕,框框撞墙,一辈子都在致敬的顶尖好诗: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李白立刻皱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