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不对……她的血……本就有毒……”
闵瑄仍有残识,将二人判断听个清楚。她本就想看看自己的身子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对……她们说得都不对!她挣扎着要支起身子来,叶鸿连忙上前一扶,闵瑄甩开了她。
闵瑄恨恨盯着阿莲,从她取血诊断的一系列动作,知道这就是北疆巫祝的路数。她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手指陷进伤口边缘,渗出了新的血迹,心口的痛感也愈发明显。
“你们北疆巫医……你不了解吗?巫医心怀恶意,血便成毒!”
阿迟惊讶地看看她,又看看阿莲。这又是什么说法?那本《识神玄解》上她是没见过,她只记得有阴阳血蛊之说,阴血蛊可愈人,阳血蛊可毒人,巫祝只能修炼一种……
“中原医者总对北疆巫祝有所误解,他们不了解巫祝之血。”阿莲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不急不躁,“纯血巫祝体内血蛊要自行修炼,愈与毒无法共存。怎么可能一个人的血既能血塑你、救你的命,又因为心怀恶意便能毒害你呢?这世上哪里有这样方便的事情呢?”
她看向闵瑄,眼神悲悯。“你只信她人在害你,这便是心魂受缚,药或可安神,解法却在心。”
“……不,不对。”
却是阿迟在喃喃自语。她认真听完阿莲的“诊断”,发现有一件事根本无法用这个来解释,脱口而出,那声音有些颤抖。
“那为什么,那个人的血既能愈人,还能作为毒的血引?”
是了,温锦。阿迟无法不想到她的师傅,“制毒高人”温锦。最奇怪的,舒骨香按理说也有师傅的血引,却是师傅所制的毒的解药之一!
看着阿迟发抖的嘴唇,阿莲立刻知道了阿迟在说温锦,只有温锦会让阿迟这般困惑却又害怕知道答案。她毫不犹豫解释道:“她是唯一特殊的半血巫祝,只有她能做到。至少我可以断定,同为半血的鹿仙做不到。鹿仙仅是用血塑愈人,已是拼尽全力。”
“……够了,够了!出去……都出去!”
闵瑄突然哑着嗓子嘶吼。先前强撑出来那点清明,终于在这阵心痛中散了。她再也听不下去——什么叫“仅是用血塑愈人已是拼尽全力”?是说鹿仙根本没有她看上去的那般游刃有余吗?是说鹿仙曾经那么拼命地救了我、而我仍在怪她血塑我的感情吗?血塑到底……不,我的感情到底……我又为什么会这么愤怒……好痛……
最终,阿迟还是给长公主开了一剂安神汤。定心神,恐怕正是现在的长公主最需要的,虽然她还自嘲地想,或许自己也需要一剂安神汤。她没能得到阿澜的线索也就罢了,而有关师傅的事情,她知道得越多,越觉得茫然无措,越来越看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