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音姐姐,你疯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待两人重归于好时,合并令牌,便可开启剑宗最深的秘密。
但令牌尚未送出,剑宗便遭到了一股神秘力量的突袭。
那股力量竟然同时拥有圣火与魔源的气息。
但对方既不是圣火教的人,也不是天魔教的人,而是第三股力量。
两教分裂时,有一部分弟子既不愿追随焚天,也不愿追随魔渊。
他们暗中组建了第三个组织,自称为“归一派”。
归一派的理念迥然不同,他们认为焚天和魔渊都错了。
剑道的极致是融合。
圣火与魔源强行融合,重现混沌之初的那缕先天之火。
后来,归一派袭击了剑宗总部,企图夺取末代宗主的令牌和剑仙遗蜕。
末代宗主以最后的力量启动剑意风暴,把归一派挡在核心区域之外。
但在激战中,令牌被震碎成两半。
一半被末代宗主封印在苍梧山古剑冢深处,另一半被归一派夺走。
末代宗主临终前,以自身全部修为和血肉化为剑意风暴,将古剑冢笼罩,阻止任何人进入核心区域。
他在断剑上写下了那句话。
“焚天、魔渊,本出同门。”
“剑宗覆灭,源于此秘。”
焚天与魔渊在得知剑宗覆灭后都无比悲痛。
但两人都认为是对方的人袭击了剑宗。
圣火教与天魔教的万年恩怨由此开始。
而归一派在暗中继续活动。
他们夺取的那一半令牌残片,后来辗转流落,最终被第三代教主夺回。
她在窥探因果时,发现了归一派的秘密,也意识到惑心诀的起源与归一派有关。
归一派曾试图以魅惑之术融合圣火与魔源。
虽然失败了,但留下了惑心诀的雏形。
她将这一切封入惑心诀的核心法则,留待后人解封。
第三代教主的记忆到此结束。
苏辰将玉简从眉心移开。
他在石棺前站了很久。
剑痴在观星台上说过,这池水比想象中更深。
不只是圣火教与天魔教同源,还有一个藏在两教阴影中的第三方势力。
归一派从未消亡。
他们在暗中蛰伏了数万年,一直在等待机会。
而魔天尊和炎熵的背后,很可能都有归一派的人。
影牙使用的复合封印、老统领的噬灵困杀阵、殷无忌的噬魂魔功分支,这些功法的底层结构都与五行法则有关。
不像是天魔教原生功法,更像是归一派以剑宗传承为基础改造出来的。
第三代教主在留影中提及,归一派曾试图以魅惑之术融合圣火与魔源。
而幽姬的本命功法恰好是神魂攻击。
这一切不是巧合。
幽姬与归一派有关联。
她交给魔天尊的那份名单也许不是她整理的,而是归一派通过她的手递出去的。
整场事件从头到尾,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
影牙也好,老统领也好,甚至魔天尊本人,可能都只是棋子……
苏辰深吸一口气,将玉简、令牌残片和断剑收入储物戒。
他对着石棺深深一揖,转身朝殿外走去。
起身时,苏辰的目光忽然越过石棺,落在后方那面石壁上。
石壁看上去与殿内其他墙壁无异。
粗糙的陨铁表面,刻满了剑痕。
剑痕在岁月侵蚀下,早已模糊不清。
石壁上,忽然浮现出一层极淡的五色纹路。
金、木、水、火、土,五种法则在石壁上交织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竟然与他的五行轮盘结构完全一致。
这是一道暗门。
苏辰想了想,以令牌激活封印,五行纹路从中心向四周逐层解开。
暗门缓缓滑开,露出一间极小的密室。
密室中没有任何陈设,只有一柄剑。
那柄剑插在密室正中央的青石地面上。
剑身三尺七寸,通体流转着土黄色的厚重光芒。
光芒向内收敛,好似将一座山岳压缩成了一柄剑。
剑身上的法则纹路极其古老。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土行法则的具现。
第一道纹路是“承载”。
第二道是“镇压”。
第三道是“包容”。
第四道是“归寂”。
四道主纹路之间,密布着数以万计的细小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是对土行法则的凝练。
剑格处刻着两枚古字:
归尘。
苏辰瞳孔骤缩,这柄剑竟然是镇法圣器。
苏辰在剑崖藏经阁读过关于圣器品级的古籍。
灵兵分为天地玄黄四品。
圣器则另有一套标准。
百纹圣器是圣器的最低门槛。
剑身上凝聚出一百道法则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次对法则的具现。
千纹圣器需凝聚出一千道法则。
镇法圣器需凝聚出一万道法则。
至于至尊圣器,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古籍中只有寥寥几笔记载。
他见过的最强圣器是剑莫慈的圣元裂天剑。
这是百纹圣器中的顶尖之作。
五道剑意合一时,百道法则纹路同时爆发,足以正面硬撼大乘巅峰的本源攻击。
而面前这柄归尘剑,剑身上的法则纹路已经多到无法用肉眼数清。
一万道土行法则的具现。
而且,这不是一柄用来杀敌的剑,而是一柄用来参悟的剑。
上古剑仙在渡劫失败前,将毕生对土行法则的全部感悟封入剑身。
以剑为载体,以法则为媒介,以归寂为终极。
剑名“归尘”,意为万物归于尘土。
苏辰握住剑柄。
剑柄触手温润,不像是陨铁,更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了无数遍的玉石。
他缓缓拔出归尘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密室中的空气骤然凝滞了。
土黄色的光芒从剑身上涌出。
不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
光芒如同倒悬的山峰压在苏辰肩上。
整座苍梧山的土行灵气都在朝这间密室汇聚。
汇聚到归尘剑的剑身上。
丹田中,厚土载物剑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嗡鸣。
那是同源法则之间的共鸣。
苏辰盘膝坐下,归尘剑横放膝上。
厚土载物剑自动从丹田中飞出,插在他身侧。
两柄土行法剑,一柄承载,一柄归寂,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土黄色的法则光环。
他闭上眼睛,开始感悟土行法则。
归尘剑的第一道主纹路是承载。
与厚土载物剑的承载不同。
厚土载物剑的承载是传导,将承受的压力分散到大地深处,让大地分担剑修的重负。
归尘剑的承载是容纳,以自身为器,将万物容纳于内。
第二道主纹路是镇压。
厚土载物剑的镇压是以重力场压制对手,锁住流动,凝固变化。
归尘剑的镇压是以法则本身压制法则。
任何土行法则之下的力量,在归尘剑面前都会被镇压回最原始的状态。
第三道主纹路是包容。
万物生于土,死后归于土。
土行法则承载生,也承载死。
归尘剑不会区分落入它剑势范围内的东西是敌是友、是生是死。
一切都归于沉寂。
第四道主纹路是归寂。
一切回到最初的、最安静的状态。
毁灭是强行抹除,归寂是顺其自然地消散。
四道主纹路在他识海中逐一亮起。
每一道纹路的亮起都伴随着数以万计的细小纹路被激活。
那是上古剑仙在数万年中对土行法则的微末感悟,被全部封存在剑身中。
此刻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丹田……
————
剑门外围,战斗仍在继续。
剑意风暴在爆发了一次后稍微减弱。
九头巨龙般在剑门外围盘旋了几圈。
剑意风暴重新合拢。
炎熵从碎石堆中站起。
嘴角还残留着血痕。
审判之火在他周身重新燃起。
比之前更炽烈,裹挟着被彻底激怒后的暴戾。
他堂堂大乘巅峰,圣火教执法堂次座。
竟然被一道封印了数万年的剑意震退数十丈。
还被一个合道中期的女人用百纹圣器逼退一步。
这份屈辱,必须用血来洗!
“剑意散了!”他的声音穿透战场,“趁现在,冲进去!”
老统领从山壁凹坑中爬出。
黑袍被剑意割出了数十道裂口,露出里面枯瘦如柴的身体。
几枚噬灵魔符被剑意贯穿后碎成了齑粉。
但他将剩余的魔符重新激活。
噬灵困杀阵的威力打了折扣,但仍在疯狂吞噬阵中所有人的灵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光芒。
那不是一个败军之将该有的眼神。
而是一个经验极其老辣的猎人看到猎物终于露出破绽时的兴奋。
剑意风暴减弱了。
剑门的防护层出现了缺口。
苏辰还在核心区域没有出来。
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
“老东西,你还行不行?”炎熵瞥了他一眼。
“管好你自己。”老统领双手结印的速度丝毫不减。
炎熵不再废话。
他双手结印。
圣火本源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金色火镜。
镜面光滑如湖面。
镜框上刻满了审判符文。
这是专门用来反射攻击的防御型本源术法。
圣火教的“审判之镜”。
能将任何形态的攻击原路反射回去。
洛神音的冰封光束射来,击中火镜表面。
“嗖——!”
光束被镜面完整地反射回去。
冰蓝色光束沿着原路反弹,撞在剑门石壁上,炸开一片冰晶。
炎熵冷笑一声。
他不急着进攻,就站在镜后,“冰凰族的冰封术确实克制圣火,但任何术法都有弱点。”
“本座在执法堂审了数万年的犯人,什么样的术法没见过?”
“你的镜子能反射攻击,但反射不了法则。”洛神音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冰魂封神阵的核心是封印法则,你大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