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公府第一,嫡母低眉(1 / 17)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司棋上前替林姨娘布菜,紫鹃则是细心地挑去鱼肉中的细刺,放入夏寅的碟中。
一家人就著这好消息,温情脉脉地用著晚膳。
饭至半途,院外忽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不多时,一个负责看守二房院门的小丫鬟打起帘子,站在门槛外通报:“回姨娘、三爷、秋姑娘。院门外头来了个人,说是周平家的小子。此刻正赤著上身,背著一捆荆条,在风口里跪著呢。说是来给寅三爷负荆请罪,求三爷开恩见一面。”
此言一出,桌上的几人皆是一愣。
夏寅放下手中的筷子,面色不改,拿过布巾拭了拭唇角。
夏秋分则是冷笑了一声,將茶盏重重地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等老道行,也敢拿到咱们面前来现眼。”
夏秋分那现实且精明的脑子一转,便將这其中的关窍看得明明白白。
她看向夏寅,语气中带著几分鄙夷地分析道:“寅哥儿,上个月,你在学堂因强拓识海而嗜睡,正是这周平家的,领著头在各房各院到处嚼舌根子,散布你道心崩溃、泯然眾人矣的閒话。”
夏秋分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紫鹃,接著说道:“不止如此。那日紫鹃在游廊上,替你辩驳了几句,反被划伤手背,差点断了手筋。那动手的丫鬟画旗,正是这周平家的手底下的使唤丫头。虽说画旗动手,但背后若无这老货纵容,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对您的通房丫鬟动粗。”
“这便是那老货的狡猾之处。她知晓寅哥儿今日在族学展露了超限的实力,深得水神娘娘看重,日后前途无量。她怕寅哥儿日后清算,又碍著她是赵夫人陪房的面子,自己这把老骨头拉不下脸来磕头认错,便打发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脱了膀子来受冻挨打。”
“这一来,是做给外人看,显得她知错能改;二来,也是借著赵夫人的名头,篤定寅哥儿不好真的將事情做绝,驳了主母的顏面。这叫顶缸受罚。”
听完姐姐的分析,夏寅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这等弃卒保车、迂迴求全的把戏,他见过太多,实则是上不得台面的微末伎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