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倒塌(1 / 2)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徐钦州说,“你还有一个盒子没拆。”陶依依埋下头去挖出最后一个埋藏在底部的礼盒,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识,摸起来也轻飘飘的,她掀开盒子摸出一份合同,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本字。看不明白,她掏出另一个手机翻译,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放错东西了吧。”陶依依提醒道。
一份房产产权的变更协议。
徐钦州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脸孔,这时候的相机并不算高清,但她怯生生的表情仍然分外明显。陶依依正在住的这套公寓,不,现在应该是她的公寓了。
海外的资产本就不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收到的无以数计的东西,分出一个微不足道,送给陶依依却觉得再贵重不过了。买卖足够划算把她吓得说不出话,徐钦州盯着烟灰抖了抖砸在桌面,“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依依从今天开始就是大人了。”他说着觉得好笑,温情脉脉。甜言蜜语与许诺,甚至是唾手可得的金钱,其实没什么是真的,这世界很少有事情是真的。他把在外的财物转了大部分到陶依依名下,疑神疑鬼别人“”会骗他,但陶依依不会携款跑路。只要动动嘴的功夫就能让一个人肝胆涂地,活在幻想里,陶依依从未走出来过,这是精心包装过的人生。
陶依依把合同收好放回原位,小声说了什么。徐钦州听见了,她飞快挂断了电话。
学习日语是个苦恼的过程,陶依依抱怨过好几次,甚至打电话给徐钦州又哭又闹的要回国。徐钦州本还有耐心安抚几句,时间长了,陶依依察觉出他的疲倦,晚上抱着枕头止不住的委屈,但也不再主动和徐钦州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不看新闻,但新闻里几个经常露面的官员消失了,再出现的时候,基本已经只剩下一个名字落在网站的通告栏里。
徐钦州这段时间很少联系她,甚至从五六天前就开始销声匿迹。陶依依按部就班的上课下课,全日本最扬名的经济学家曾诞生于此——跟她没什么关系。陶依依结识了一个中国留学生,约着一起去喝下午茶。
陶依依低头搅拌着咖啡,拉花被她搅烂成了一团难以辨别的液体,餐厅里咖啡机的嗡鸣声很多人喜欢听,像是需要听白噪音入眠,但陶依依不喜欢,听起来尤为烦闷,她好奇地问:“你是哪里人呀。”
“从北京来的。”
陶依依唔了一声,“是这样。”
女孩子也礼貌地问了问她的出处,陶依依莫名激起了对自己家乡的热爱,“我是大连人的。”
在抵达美丽的北方之珠前,已经没有人不知道这个新兴城市。但它的成果得益于一个,“喔,是大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