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西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陆斩霜:咱叔是不是社恐?我从后视镜里和他对上视线,我还没来得及微笑,他唰地一下就把目光挪开了。
温酒:你性格随谁?@傅怀柔
傅怀柔:等到家了你就知道了~
傅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那几个低头疯狂戳光脑的年轻人,又看了看旁边表情诡异的儿子,温和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车子驶下高架,拐进一条两边种满香樟树的小路。
雨小了一些,树叶被洗得发亮,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油润的绿光。
又开了几分钟,车子停下来。
“到了。”傅怀柔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陆斩霜推开车门,抬头,整个人定住了。
“你管这个叫家?”陆斩霜立在院门前,满脸不可思议。
“昂?”傅怀柔疑惑地回头看,发现温酒和于冬蓝、孟泽他们都表情呆滞地看向面前的庞然大物。
白色的石墙,拱形的窗户,深灰色的尖顶屋顶。石墙上爬满了深绿色的常春藤,院子中央有一座小小的喷泉,此刻正冒着细细的水柱,水花在雨中几乎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泉水。四周种着几棵老香樟树,树冠撑开,把院子罩出一片幽深的绿荫。
这其实是一栋带庭院的别墅,只是占地面积太广抑或是修得太用心了,从外观到细节都和欧洲老电影里的城堡相似。
陆斩霜幽幽地说道:“我们通常不管它叫家,而将其称之为城堡。”
孟泽附和:“看不出来你居然是个富二代。”
傅怀柔正要说什么,大门忽然从里面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牛仔外套的女士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她个子不高,但气势很足。牛仔外套敞着,里面是一件印着卡通猫的T恤,下面是条旧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巴的雨靴。头发乱七八糟地扎了个低马尾,碎发糊了一脸,看起来很年轻。
她一眼就锁定了傅怀柔,大步冲过去,两只手精准地扣住他的脑袋,一通乱揉。
“啊啊啊——!!!”
傅怀柔的惨叫声在雨幕里回荡。
那头红毛瞬间变成了鸡窝,几缕头发翘起来,像被雷劈过。
“傅怀柔,你还有亲姐姐啊?”陆斩霜刚问完。
“哎呀!这小姑娘真会说话!”女士一把松开傅怀柔,大步走到陆斩霜面前,张开双臂,不由分说地把陆斩霜搂进怀里。
陆斩霜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人被一股温暖的力量裹住了。
“嗯?”陆斩霜的声音闷在怀里,带着一丝困惑。
傅怀柔从魔爪下逃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头发,脸涨得通红。
“妈——!我朋友还在呢!留点面子!”
牛仔女士终于松开陆斩霜,后退一步,笑容灿烂得像雨后初晴的太阳。
“小朋友们好!”她中气十足,“我叫戴西,是傅怀柔的妈妈!”
她又指了指自己:“不是姐姐,是妈妈哦。”
陆斩霜干笑了一声。
贺临在旁边小声说:“傅怀柔,我终于知道你的性格像谁了。”
傅怀柔:“……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