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睡

　　病房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微的风声和窗外远处隐约的城市底噪。

　　看到陈旭起身要去陪护床上躺下，秦书瑶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那半边病床。

　　老公，要不你跟我一起睡吧。

　　陈旭回头看了那张窄窄的病床一眼。

　　VIP病房的单人床比普通病床宽一些，但也就是一米二的规格，两个成年人挤在上面翻身都费劲。

　　病床这么小，你一个人睡都不宽裕，我再挤上去你连伸腿的地方都没了。”

　　“你还是自己睡吧，我就在旁边，挨得近。

　　秦书瑶却固执地又拍了拍床垫：可是……我想抱着你睡。

　　陈旭顿住了，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妻子。

　　其眼睛没有一丁点表演的成分。

　　就是单纯地、直白地告诉他：我想你了，想让你离我近一点。

　　陈旭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就这么想我？

　　秦书瑶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很想。

　　这一刻，陈旭心里某根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在一起两个月，聚少离多。

　　平时电话视频里说说得不少，但真正面对面的时候，秦书瑶很少这样直白地表达过什么。

　　她骨子里是内敛的人，习惯了把柔软的东西藏好，用理性和效率来武装自己。

　　唯独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那些藏起来的柔软才会这样毫无防备地涌出来。

　　陈旭没再说什么。

　　他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侧身躺进了那张窄窄的病床。

　　一米二的床睡两个人确实勉强。

　　他必须侧躺着才能不压到秦书瑶的手臂。

　　当他把自己嵌进被窝里，秦书瑶的身体立刻靠过来，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猫，脑袋自然地拱进他的颈窝，呼吸洒在他的锁骨上，温热而绵密。

　　她把被子匀了一半盖在他身上，自己的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腰。

　　病号服柔软的棉布贴着他的衬衫，隔着两层布料她身体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和沐浴露混合的气味。

　　睡吧，陈旭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落在她后背上，隔着病号服轻轻拍了拍，不早了。

　　秦书瑶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可是过了几秒，陈旭就感觉到她的手指不太安分了。

　　她的左手原本搭在他的腰侧，这会儿像一条小鱼一样灵活地游进了他衬衫下摆的缝隙里，微凉的指尖贴着腰腹的皮肤一寸寸往上爬。

　　她摸到了他腹部紧实的肌肉线条，手指沿着腹直肌慢慢划过去，带着一种欣赏把玩的惬意。

　　陈旭原本已经半闭上的眼睛地睁开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上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笔、敲键盘留下的痕迹。

　　在他皮肤上划过时那种细密的触感，像羽毛尖在脊柱上扫来扫去。

　　腹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喉间逸出一道闷闷的声音：……你想干嘛？

　　秦书瑶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下巴抵着他的胸口，歪着脑袋看他。

　　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少见的狡黠和俏皮，眼角眉梢都弯着：好久没感受你的肌肉了嘛，就想摸摸。

　　秦书瑶，陈旭压低声音，带着一点警告的意味，你最好安分点，不然我可要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