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秦书瑶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陈旭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是真皮的，软硬适中，是VIP病房的标配。
但他坐着却浑身不自在，仿佛屁股底下有针。
小心翼翼地把秦书瑶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指尖没有一丝温度。
秦书瑶被惊醒了。
“老公……是你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
“是我，”陈旭握紧她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去，“我来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咳了一声，喉咙干涩，声音沙哑。
陈旭腾出右手，抚上她的额头，指尖梳理过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傻瓜，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秦书瑶不忍心打扰他：“医生说我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要是忙，就先回鹏城吧。”
陈旭：“我千里迢迢从鹏城赶过来，刚坐下你就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秦书瑶的睫毛颤了颤，“主要是不想耽搁你正事。”
陈旭：“既然来了，就会陪着你，直到你完全康复。”
秦书瑶拗不过他：“那你陪我聊聊天吧。”
“躺了一天，脑子里全是工作的事，得换换脑子。”
“好啊，”陈旭拉了拉椅子，离她更近了些，“想聊什么？要不要我念财经新闻给你听？”
“别！”秦书瑶被逗笑了，“好不容易从数字里逃出来，你又要把我拽回去。”
陈旭：“那我就聊一下日常的事情咯。”
秦书瑶：“嗯！”
陈旭说了这段时间在鹏城发生的事。
秦书瑶既心疼，又担忧。
最后，陈旭说路上看见便利店的新品冰淇淋广告，是芥末味的。
秦书瑶惊讶地瞪大眼睛，说这也太离谱了，出院了一定要试试。
陈旭立刻板起脸，说想都别想，刚出院就想吃冰的？
“那你买来，我看着你吃也行。”
秦书瑶眨了眨眼，难得露出一点小女生的狡黠。
“你这是钓鱼执法。”陈旭摇头失笑。
话题转着转着，又回到了工作上。
不过这次是陈旭主动提起的。
“对了，我有点好奇，为什么非要在魔都开新工厂？”
秦书瑶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似乎在组织语言。
“鹏城那边的天工精密，产能已经到极限了。”
“客户天天打电话催，销售部的同事都快被骂哭了。”
“所以只能扩建！”
陈旭皱眉：“之前不是说扩建二期厂房吗？”
秦书瑶叹了口气。
“二期那块地出了问题。”
“政府规划突然调整，那块地要改建成文化公园，咱们的扩建许可被叫停了。”
“我跑了一个月审批，最终还是没办法。”
“魔都这边，长三角供应链齐全。”
“电机、轴承、密封件，方圆三百公里内全都有。”
“而且靠近出海口，出口海运也方便。”
陈旭静静听着，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把天工精密交给秦书瑶打理，本意是让她有个事情做着玩。
没想到她硬是把这个小厂做成了行业里数得上号的供应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