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簪的来历

有些故事,只适合在深夜被轻轻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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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疑半晌,林三彤咬了咬唇,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执拗的迟疑,支支吾吾道:“可……这簪子本是我送给你的及笄礼,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又被你送回来的道理?”

  一旁的薛香菱闻言,亦是眉心微蹙,当即出声质疑,字字带着讥讽与偏见:“怕是你林四小姐根本瞧不上三彤送出的东西,觉得这份贺礼太过廉价,上不得台面,所以特意归还,只为当众羞辱、恶心三彤罢了。”

  二人一唱一和,死死揪着狭隘的念头不肯松口,钻进了偏见的死胡同。

  林白芷将二人的神色与说辞尽收眼底,心底淡然失笑。

  她知晓,府中众人、京中不少贵女,皆对她带着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幼时的原主被老夫人教养的高傲自大,不屑与人交际周旋,久而久之,便落了个眼高于顶、刻薄倨傲的名声。

  这份偏见,日积月累,早已深入人心,绝非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扭转。

  她生性清冷,不喜与人无谓纠缠拉扯。

  今日她坦诚解释,只为不负崔姨娘母女的赤诚真心,只为不辜负一份难得的温情,从未想过要刻意博取谁的谅解与交好。

  她善待崔姨娘一家,是看在崔姨娘温柔善良、真心待她姐弟二人的份上。

  她愿与薛香菱亲近,亦是感念薛御史在朝堂之上,数次不惧权贵、直言进谏,维护她与林天睿。

  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她始终铭记于心,故而愿意亲近薛家人。

  可真心相待若是换来猜忌与诋毁,那她也绝无热脸贴冷屁股的道理。

  心念既定,林白芷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染上一层淡淡的漠然。

  她身姿挺直,缓缓落座于椅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凉薄笑意,一声轻呵溢出唇边。

  “呵。”

  她抬眸看向面前二人,眸光澄澈凌厉,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昨日后,这支金簪便已是我的私物。无论它是三姐姐赠予我的及笄贺礼,还是重金拍下的物件,如今都是我的。我拿自己的东西送给三姐姐,堂堂正正,何错之有?又何来羞辱恶心一说?”

  “我何时有说过嫌弃三姐姐送我的礼物?此簪出自名家巧手,雕工细腻、造型雅致,品相贵重、寓意深重,放眼一众贺礼亦是不俗。何来价值低廉之说?”

  “二位未免理所当然,看轻我林白芷的为人。”

  她语气平静,听不出怒色,却自带一股清冷压迫,字字句句让人无从辩驳。

  “我整日忙于事务,怎会有时间做这无聊的侮辱人之事。你们自带偏见看人,未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言罢,她不再理会神色窘迫的二人,径自抬手执起一旁小桌上青瓷茶杯,轻吹浮于水面的花茶,悠然啜饮,眉眼淡漠,彻底将二人隔绝在外,再无半分交谈之意。

  这番言辞通透凌厉,直堵得林三彤与薛香菱面色涨红,瞠目结舌,喉咙似被卡住一般,半句辩驳之词也说不出。

  偏室之内,一双清冷寒冽的眸子静静凝望着院外动静,将眼前种种尽收眼底,眸中晦涩不明。